丟失的不只是自己,更是一個正常人生活的權利。
終于下定了決心,裝好了行李箱,跟李燃告別:“等我走了,你再跟爺爺說吧。”
李燃坐在床上沒,他抱住了,把頭埋在的腰間,肩膀一聳一聳地,不能抬頭看。
也哭了:“對不起李燃,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都快三十了,你看看我,笑起來眼角都有皺紋了,我再也不是當年的戰士了,我改變不了你的世界,我什麼都做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變了什麼。
“我幾乎能看到以后的日子,我做不了你最的新娘了。其實,我特別想生個我們的孩子,一個不夠,最要生兩個,男孩也好,孩也好,我們一家人熱鬧熱鬧的。可事實是,以我們現在的況,我本不知道我們哪年才敢生孩子。
“李燃,我一想到人生就這樣一眼到了頭,就再也沒有力氣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反復絮叨著,企圖說服他,說服自己。
可能是被抑得太久,李燃也沒有了往日的忍:“姍姍,我也真的很累,很累。我每天上著班都提心吊膽,就怕鄰居或醫院給我打電話,怕爺爺摔跤,怕天冷了他會犯氣管炎,怕他的心臟又出現什麼問題。
“每個人都能從這個家走出去,可我有的選嗎?我每天一睜眼,就得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我知道沒有任何人會幫我,包括我的親生父母,他們都扔下我,走得遠遠的。
“姍姍,你知道嗎?你是帶著走進我的生活的,你讓我第一次覺得日子有了希。這個家有了你,我就再也不怕了,就算每天都在跑沒有終點的馬拉松,至有你陪著我。
“姍姍,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拖累你的。我原本以為,只要我拼命干,就能很快讓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是,現在這樣的日子還要捱多久,我也不知道。是我太自私了,耽誤了你這麼多年,你走吧,我不會再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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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后,他幾乎是嘶吼著,發泄著自己的緒。兩個人抱頭痛哭了一頓,李燃站起來送羅姍姍出門。
4他們提著行李箱打開房門,看到爺爺的房門打開著,爺爺正微微地站在那兒。
“姍姍,你這是要走了嗎?是我該走啊,是我拖累了你們,我作孽啊,老天爺怎麼還不來收了我啊!”爺爺捶打著自己,老淚縱橫。
羅姍姍最怕的就是這個場景,幾乎邁不出腳,囁嚅道:“爺爺,對不起,是我和李燃的出了問題,跟您沒關系,以后…….我還會來看你的。
起心腸走了,李燃沒再聯系,他和爺爺就這樣從的生活中消失了。
有時希他能給打個電話,發個消息,像個正常的朋友那樣,但又很怕收到他的電話和消息,知道自己不痛不的關心,對他反而是一種傷害。
羅姍姍煎熬了三天,還是忍不住撥通了李燃的電話:“爺爺,還好嗎?”
李燃的聲音嘶啞著,哽咽著:“爺爺走了。”
羅姍姍跑到殯儀館時,容師正在給爺爺做修復。爺爺前一晚車禍走的,酒駕的司機肇事逃逸了。第二天一大早,爺爺才被打掃衛生的清潔工人發現。
爺爺被撞的樣子有點嚇人,羅姍姍一下子就哭了:“他當時一定很疼吧。”
這樣一說,李燃再也繃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爺爺!”
羅姍姍這才明白過來,爺爺為什麼要在那麼晚還要出去?他偏偏去的還是他們經常說的酒吧街后面那條小路,那里不查酒駕,很多喝完酒的人都從那條路上開車回家。他拄著拐杖,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里,又站在了馬路的中間?
“他一定是聽到我那些話,姍姍,我不是故意要說給他聽的,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嗎?我明明知道他會聽到,我還是只顧發泄自己的緒,是我害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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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燃在痛哭自己害死了爺爺,羅姍姍呢,又怎麼能逃得了干系?
5羅姍姍幫李燃料理完爺爺的后事,他們徹底分了手。
像活活蛻了一層皮,整個人都一團,不吃不喝,也不想見。
閨大罵李燃這個渣男、敗類:“你幫他照顧了那麼多年的爺爺,現在終于能過正常人的日子了,他卻要跟你分手?我去找他!”
羅姍姍虛弱地停:“你別找他,是我要分手的。”
等恢復了兩力氣,羅姍姍每天就去江邊坐著發呆。
天空霧茫茫的,江面很寬,偶爾能看到一兩艘小船。
每個人都在過著自己的生活,忙碌地,悠閑的,沒有人關心每天坐在這里想些什麼。
媽媽打來了電話,問工作怎麼樣?和李燃得好不好?什麼時候回家?
告訴媽:“我這邊都都好的,你就別掛念著我了。”
掛上電話,才發現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羅姍姍想家了,想起上次過年回老家的時候,媽媽跟閑聊,說起隔壁村里有個80多的老太太在小河邊的樹杈上上吊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