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李大富去音音家。
音音也曾提出到李大富那兒去,但他岔開話題顧左右而言它。音音也就不再提。
的乖巧讓他心。
更讓他心的是有一次,他應酬喝醉了酒,被同事抬回去后扔到家里,昏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醒來,他發現手機上有一百多條未接來電,全部是的。
他回撥過去,本來想說,你瘋了啊,打這麼多干嘛。
沒想到聽到他的聲音一下子哭出來,你死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突然就有一陣突如其來的熱暖在他心底蔓延。
他像野草一樣長大。從來沒有人如此關心他牽掛他,即使父母。
那天晚上他們纏綿得空前熱烈。他一邊在上耕耘一邊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沒有那麼不彩的歷史,其實做老婆再也合適不過。
他試探地問,你知道外面有人怎麼說你嗎?是真的嗎?你為什麼要做那樣的事?
音音明亮的臉逐漸黯淡下來,呈現出他從未見過的堅和倔強。
說到底我就是太缺錢了,你知道什麼是窮的滋味嗎?注視著他。
五歲時有一次在撿垃圾時撿到一個只有三個子的塑料小卡車,這是整個年惟一的玩。
初時買不起衛生巾,也買不起衛生紙,只好用一個布袋子填上灶膛里的灰來替代。
去酒店應聘時穿著媽媽的子改的補丁長和爸爸的舊T恤,整個酒店的員工都跑來圍觀……
窮就沒有見識,窮就慌不擇路。
后來我遇到那個男人時,他送了我一個五百塊的包包,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那麼漂亮的包包就歸自己了,不敢相信還會有人對我那麼好,我任何猶豫也沒有,就把第一次給了他……
音音啜泣起來,而且一哭就再也止不住,悲傷像打開閘門的洪水,無邊無際地蔓延和包圍了。
李大富一下子想起了那個滾得遠遠的一塊錢幣,不由自主地抱了音音。如果換了他,他也不一定會比做得更好。就像假如真的有一個有錢又對他好的人出現,他也很有可能會賣求榮一樣,只不過是他的條件實在太普通了,沒有機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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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好像看了他的心思。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著你嗎?因為我只想找一個老實忠厚的男人,其它什麼我都不計較,兩個人踏踏實實過完這輩子。
我覺得你就是這樣的男人。
的話再說點兒就是,不介意他屁用沒有,也不介意他窮,只要他對好就行了。
他心有點驚駭。不是因為的癡,而是居然想和他結婚。
自從知道是二后,他一直以為他們的關系最多也就停留在滾滾床單而已。
他又一次從音音的世界里消失了。他認識到他還是有底線的,至無法接這樣一個明顯有著污點的人。
直到堂兄李主任打電話給他。李主任告訴他,有個大企業馬上要大規模招聘,負責人和自己很,讓他做好準備,只要筆試過了,到時候活活,把他搞進去。
機會難得。李大富神一振,可活的意思就是要錢啊,這麼大的事,沒有三五萬恐怕拿不出手,他哪有呢?
他想到了音音。
經過多番考察,他約音音在一家生意不怎麼好的咖啡館見面,并且解釋說這幾天工作太忙,音音沒有多問就同意了。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約會。
早早就到了。
他走進去后,警惕地四下張,證實沒有人,這才小心翼翼坐到邊。
開心地側過臉來,了他一眼。又一眼。
然后把臉側到窗戶那邊去,他看到窗玻璃映照出的樣子,咧著,傻傻地笑,像個孩子。
他心里一,把手過去胳肢,卻一下到了的。他忍不住飛快地用力了一把,又做賊似地趕拿開。
笑得更歡樂了。
他趁機給說了借錢的事,不假思索,行。
他心里那種熱暖的覺又來了。對他的確是真心實意的、毫不設防的好。
這時候突然有人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李哥,啥時候把音音追到手的?行啊你!
是同事小孟,和他一起應聘進公司的,因為年紀相仿,平時還聊得來。
被人撞見也就算了,他居然認識音音。也就是說,他知道他找了個小姐!小姐!!
他一個面的大學生,還是即將進大公司的準金領,這不是被別人把臉摁在地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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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富只到手腳冰涼,渾的都似乎停止了循環。
音音卻仍然神自若,好像這只是一次再也普通不過的相遇。
甚至有略微的高興,似乎通過這次意外的曝,份得到了某種方認可。
而的反應等于印證了就是李大富友這件事。這讓李大富連想糊弄過去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