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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不好打車,我還是再往前開一段兒吧!”男人側目看向沈佳清,滿眼不舍。
這麼久了,還是小心翼翼,每次送回來都他把車停在離家好幾站的地方。
沈佳清當然沒答應,謹慎為上,可不想冒險。過車窗向外淺淺一看,然后推開車門就要下。
男人也和此前無數次一樣,將他的長頸鹿脖子過去,追著在角印下了深一吻。叮囑一聲注意安全,然后調頭回去。
可男人的車剛消失在眼前,沈佳清便覺后一陣詭異的、夾雜著悉到令人窒息的香水味兒的風向襲來。下一秒,一個聲音在后響起:“喲,這不是佳清嘛?剛剛那是誰啊?我沒看錯吧,他那是……親了你?”
沈佳清腦子嗡地一聲,瞬間頭皮炸開,猛轉過頭,撞上婆婆姜若梅那張濃妝艷抹、似笑非笑的臉。
“……媽?你……你怎麼來了?”臉上是猝不及防的慌,心里卻是一瞬明白:姜若梅不可能到這種沒什麼人的地方瞎逛,必是自己早就出馬腳,被盯上了。
那一瞬,心中閃過慌、驚懼、無措,但很快,種種復雜的緒便轉化為一個淡定中帶著不屑的笑容——事已至此,怕也沒用。眼下倆就是互攥著的關系了,與其自陣腳,不如穩住心態,看看對方下的什麼棋。
“我要是不來,哪能知道你背著阿明做了什麼呢?”說罷婆婆抬手向亮一亮手機,意思是已經拍下來了,甭想抵賴。
天哪!是幾時發現的?又怎麼知道每次都在這兒下車呢?
無奈,十分鐘后,婆媳倆在一個咖啡廳的包廂坐下了。
和此前哪次都不同,這次姜若梅顯出了從未有過的得意。因為始終帶著笑意,眼角的細紋顯得更深了一些。無需開口,沈佳清便從臉上品出了“你也有今天”的得償所愿、以及“終于扳回一局”的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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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歲月在姜若梅臉上留下的痕跡并不算明顯。盡管這兩年來被沈佳清威脅拿,以至于睡眠不好,神萎靡,暗黃,但毫不影響的姿和風韻。
單看眉眼和五,還是能看出年輕時是個人。不然公公老趙也不能在喪偶第二年,就不顧兒子趙明的強烈反對,執意把姜若梅娶回家。
“你跟那個男的好了久了吧?”姜若梅抿了一小口咖啡,狡黠地笑道,“我一直以為你跟阿明夫妻恩,比金堅呢,沒想到你外面居然有人。那人是誰啊,你倆什麼時候好上的?”
“我還想問問您盯了我多久呢?”沈佳清恨恨道。
“你這態度可不對啊!當初你踩著我尾的時候,我可是低聲下氣求你的,怎麼現在換了你,就不一樣了?”
沈佳清懶得跟廢話:“你想怎麼樣?”
“當初你逮到我的時候,跟我借了三十萬說是給阿明擴建超市。后來超市也擴了,生意也還不錯,那三十萬,該還了吧!”
果然如此!
2這事兒要追溯到兩年前。
也是類似的況,類似的被抓包,不同的是角顛倒,那次是姜若梅出軌,和離了十幾年的前夫在老趙新買的一套小房子里鬼混,被前去看房子的沈佳清撞了個正著。
原本沈佳清可以向老趙告發的,可姜若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說是前夫死纏爛打,一時糊涂才跟他好上的。保證跟他徹底斷掉,再也不來往了云云。沈佳清心了。
平心而論,沈佳清嫁過去這些年,婆媳倆得不算糟。雖然各有各的算計,但生孩子坐月子,姜若梅確實盡心盡力照顧過。
趙明也實實在在喊了人家十幾年的媽。
況且姜若梅說的在理,萬一老趙真為這事兒跟離了,以他的尿肯定是要再娶的。萬一找個年輕又好的,給他們趙家添個小的,那將來還多了個跟他們分家產的不是?
姜若梅不能生育,就因為這點前夫才跟離。就算將來老趙死了,也只能拿走法定的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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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清思來想去,覺得確實沒必要把事兒做絕。可這大好的機會,也不想白白浪費,索半商量半威脅地跟姜若梅借了三十萬,說給趙明擴建超市。
這些年來他們父子倆各管各的賬。趙明和沈佳清經營超市,姜若梅則管著老趙的錢袋子。趙明想跟老頭子要點錢還得經過姜若梅的同意,每次都毫無疑問地遭到了拒絕。
老趙之前的存款,加上現如今每月六千的退休金,保守估計,手頭至有個一百來萬。
所以敲個三十萬,不多不,很合適。
這還不止,那兩年里沈佳清也沒用這事兒拿。
孩子原本中午在學校吃飯的,沈佳清覺得做就該有個的樣子,快五十歲的人了,天把時間花在穿打扮上,比這個兒媳婦還悠閑,像什麼話?于是以學校飯菜不衛生為由,讓姜若梅每天中午接孩子回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