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是個百年老校，就眼前這種從樓梯到走廊到教室全鋪著木地板，連天花板的墻灰掉了之后都能看到木條的教學樓有好幾棟，統一都被做鬼樓，還在用的只有這一棟了，據說明年會拆掉重建。
地板上的漆早就沒有了，板子倒都是實木的，不知道多年多人從上面走過，板子上一個一個木結疤突出，踩上去的確有年代。
“文1，二樓。”霍然看了一眼牌子，這樓一共四間教室，下面是文3和文4。
“不排座吧？”江磊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咱幾個坐一塊兒吧，咱們加上胡逸正好。”
“嗯，”徐知凡點點頭，“坐后頭點兒吧。”
“最后一排。”江磊說。
霍然上了二樓，教室只有一個門，對著講臺，站門口能看到一片后腦勺。
“這種開在背后的門真是太沒有安全了。”徐知凡嘆了口氣。
教室里已經來了不人，一眼過去全都認識，雖然不一定能得上名字。
“倒數二三排吧。”霍然掃了一眼，最后一排已經沒有位置了，往前還有空著的位置。
“行。”徐知凡跟在他后。
霍然往倒數第二排走過去的時候，最后排坐著的一個人突然站了起來，轉看也沒看就往后走，霍然要沒抬手攔一下，他倆就能直接撞上，但這個急剎讓他踩在木結疤上差點兒扭了腳。
“，”霍然皺了皺眉，頓時就不爽，“看路。”
對面的人沒有說話，也沒有。
霍然往他臉上掃了一眼，也停下了沒再。
是寇忱。
也許是因為上學期霍然跟寇忱打球的時候差點兒打起來的事兒全校都知道，這會兒開學第一天又對上了，大家頓時興致盎然，霍然甚至能覺到四周一下靜了下去，都能想象得出來這幫人都在想什麼。
“霍然。”徐知凡在后很低地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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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雖然寇忱這個沉默盯著他的態度讓他很不愉快，但他還是打算忍了。
他頓了頓，沉著聲音說了一句：“讓開。”
他開口的瞬間，寇忱的已經往旁邊微微晃了晃，看得出來是準備要給他讓路了，他頓時就在心里嘆了口氣。
果然，一聽他的話，寇忱已經微傾的又晃了回來，站在他面前，全然沒了讓開的意思。
霍然瞇了一下眼睛，看著他。
寇忱一直沒說話，這會兒也沒出聲，只是跟他對視著，看上去一臉平靜。
僵持了幾秒鐘之后，有人走了過來，清了清嗓子。
霍然認識，這是三人組里的許川。
許川拍了拍寇忱的肩膀：“寇……”
話還沒說完，地板上突然傳來咔嚓一聲響，霍然還沒弄清這是什麼靜，寇忱的臉已經從他眼前消失了。
！
他震驚地趕往下看，發現寇忱人還在，但是一條已經踩進了斷裂的地板里，胳膊撐著旁邊的桌子，也是一臉震驚。
第2章
這種尷尬而又令人震驚的場面很快讓大家的注意力轉移了方向，安靜的空氣頓時熱鬧起來，先是一陣驚呼，接著就都喊了起來。
“地板裂了？”
“我地板被寇忱踩斷了？”
“太重了嗎……”
“看著也不重啊……”
“是不是可以跟樓下文3打招呼了啊？”
……
“卡住了沒？”許川問了一句，蹲下用手扳了扳斷開的地板。
“沒。”寇忱回過神，了，剛才下落的距離最多也就50厘米，居然讓他有那麼一瞬間覺到了失重。
太突然了。
他撐了一下桌子，把從地板中間拔了出來，回到了跟霍然面對面的狀態。
現在他倆之間暫時沒有了劍拔弩張的氣氛，意外來得太突然，顧不上了，不過霍然臉上的震驚表之下沒太憋住的笑依舊讓他不怎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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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樓質量不錯啊，中間架空層這麼高呢？”魏超仁立馬探過頭，往地板上的里看著。
“趕的，”寇忱拍了拍子，“趴地上跟樓下say hi去吧。”
“這他媽……”魏超仁盯著那個，兩秒鐘之后有些錯愕地抬起了頭，“都能看到樓下了啊！”
寇忱很意外。
他轉學過來以后，對學校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幾棟鬧鬼傳聞能寫一本書看上去馬上就要塌了可就是不塌并且還在繼續使用聽說明年才拆的教學樓，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這麼一腳就能把上下樓給蹬通了。
那樓板會不會……
寇忱趕急切地出腦袋湊過去想看看，只是他并沒有想到還有人跟他一樣這麼急切，甚至更急切。
他的鼻子猛地一下撞在了突然出現在他臉下方的霍然的后腦勺上。
霍然從那個里的確看到了樓下文3仰著幾張的臉，看不全，都是一閃而過，瞬間想起的各種關于鬼樓的傳說讓他大早上邊圍了一群人都心里發，詭異的覺里他的后腦勺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頓時皮疙瘩都起來了。
驚恐抬頭看到捂著鼻子的寇忱時，他才罵了一句：“我。”
“你再一遍？”寇忱皺著眉，手還是捂著鼻子，但眼神很不客氣。
“我子剛提上……”霍然話還沒說完就被徐知凡拉了一把，坐到了旁邊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