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忱看著他,臉上模糊不清,但還是能看到那一閃而過的一抹嘲笑。
“你放心,”霍然說,“我是有點兒害怕,但我不會出去。”
“害怕了我,”寇忱說,“你連頭都不敢回了,要我走你后頭嗎?”
“不。”霍然馬上說。
“我不會突然你。”寇忱說。
“我不信,”霍然偏了偏頭,“你先走。”
寇忱笑著往二樓走廊走頭走過去,霍然跟在后面,走過那里就應該能看到回廊拐彎的地方,他打算先繞一圈看看況。
按霍然“人人都怕鬼不怕的都是裝”的理論,他認定寇忱也害怕,但寇忱裝裝慣了,此時此刻走得這麼輕松也不過是戲太深而已。
他就比較真,他就是害怕,但他扛得住。
而且他有同伙。
同伙……霍然回頭看了看后,這就一條路,從場那邊到鬼樓,從鬼樓一樓到三樓,都是一條路,所以這會兒徐知凡他們只能在后面。
但讓霍然不踏實的是,后面始終沒靜,有點兒靜都他媽是從前面傳過來的,怎麼想都覺得是這樓有問題。
腦子里正琢磨著自己的同伙到底在哪兒都想發個消息問一下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了吱嘎一聲。
前面走得很瀟灑的寇忱猛地停下了,霍然跟著也停了下來,轉過了,把后背對著寇忱。
后背得對著人,后背不能空著。
這樓跟他們教學樓一樣,都是全木地板,走路有個吱嘎的不奇怪,但也得有一定重量才能出這個靜,再說了,這聲音……
“你是不是帶人來了?”寇忱在背后問了一句。
霍然非常沒有面子,但是上是不能松勁的:“你他媽才帶人……”
“徐知凡!”寇忱抬頭了一聲。
“。”霍然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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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磊!”寇忱繼續,“胡逸!下來吧,打牌,四多一,輸了的站旁邊幫人肩。”
霍然對徐知凡的智商是有信心的,但江磊和胡逸不太靠譜,寇忱這麼一說完,想到這倆真有可能就此現……他頓時就不想說話了。
但寇忱說完之后,四周一片寂靜,什麼聲音也沒有。
“樓上有人。”寇忱說。
“嗯。”霍然突然有種覺,那仨真的沒來。
晚上的保安值班室看起來跟白天沒有什麼區別,空氣里都是煙味兒和泡面味兒。
但心還是不太相同的。
“真是跑步?你們會大半夜的上學校場跑步?”保安大叔嘆了口氣,慢慢喝著杯子里的茶。
“真是夜跑。”徐知凡說。
“我們都穿的跑鞋呢,”胡逸抬起,展示了一下他暑假新買的鞋,“就為的跑步。”
“你們這些學生,平時就都穿跑鞋……”保安大叔說著往他們腳上看了一眼。
徐知凡跟著他低頭看過去,站在后面的江磊往后又退了一步,徐知凡很無奈,江磊穿的是雙板鞋。
“你們也不用跟我報班級和名字了,”保安大叔拿過一個本子往上記著,“我知道你徐知凡,你和那個校籃隊長,你們幾個是套裝,總在一起,明天我會匯報給你們班主任,的你們跟班主任說吧。”
“叔,您這樣……”江磊有些掙扎。
“好的,”徐知凡馬上回答,“我們明天會跟袁老師解釋的。”
“嗯,”保安大叔站了起來,“我送你們出去,個車回家。”
“……不用了。”三個人同時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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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大叔,我們的伙伴還在鬼樓里,他可以單人野外生存一個月但是單人鬼樓副本可能撐不過二十分鐘,大叔,讓我們自己走吧,還能繞到后門翻墻進去救他于水火。
“走!”保安大叔一揮手。
徐知凡跟江磊和胡逸對了一下眼神,走出了保安室。
低頭走出校門之后,徐知凡猛地拔就跑,江磊和胡逸幾乎是同時跟了上來,十米之后三個人一致地往右,這是繞到后門最近的方向。
“上去看看嗎?”寇忱問。
“看什麼?”霍然想說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明知道上面不應該有人但是現在有人,上去抓賊嗎。
“你真沒帶人?”寇忱又問。
霍然有些猶豫,他真帶了人,只是他不能說,可他又覺得上面真不是徐知凡他們,但如果上去了真是他們……這臉就丟得很大了,面若滿月。
就在這時,樓頂上又響了一聲,這次的聲音是往樓梯口那邊移了一兩米的距離。
“真沒帶人。”霍然猛地抬頭,低聲說了一句。
他們說話,樓上肯定能聽見,這種時候還能弄出靜來的,肯定不是徐知凡他們。
樓上真的有別人,而且這個人正在往樓梯口走過去。
霍然汗緩慢而整齊地立了起來。
“靠,”寇忱聲音里出了興,“上去看看。”
霍然站著沒。
寇忱走了兩步又停下了:“你在這兒等,或者……”
他指了指樓梯那邊,低聲說:“搶在那人下來之前從樓梯跑出去。”
這話說完,寇忱就往那邊沖了過去,看樣子他是想把要下來的人堵在三樓樓梯上。
霍然震驚地站在黑暗里都忘了害怕了,這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寇忱好像真的不怕鬼。
但寇忱沖出去幾步之后突然喊了一嗓子:“啊——”
接著就往后摔坐在了地上。
地板咔嚓響了一聲。
霍然在不知道自己是要救人還是害怕要找個人扎堆的狀態下撲了過去,想要把寇忱拽起來,慌中看到一個白的影從二樓和三樓樓梯口的小平臺上飄了出去,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地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