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看個喇叭啊看,我跟你倆說著話呢,我看到個屁了。”魏超仁很郁悶。
隔著半個場,又沒有燈,說實話,那個晃的影子他們看得不是特別真切,接近鬼樓之后,也沒辦法判斷那人是在鬼樓的什麼位置。
“一層層找。”寇忱小聲說。
“好。”許川點頭。
魏超仁在寇忱背上了,抓住了他后背的服:“你們走,我墊后。”
寇忱回頭看了他一眼:“敢撕我服我一會兒給你捆鬼樓里。”
“放心吧,走。”魏超仁拍拍口,抓著他服沒撒手。
一樓有三間屋子,都上著鎖,從窗口看進去,沒看到人,他們又穿過走廊,到了天井里,地上鋪的都是青石板,石板里長滿了雜草,沒看到人。
“這兒會不會有人來拉屎?”寇忱覺這個環境對憋不住了的人還是很有力的。
“應該沒有誰憋不住了進鬼樓拉屎的。”許川說。
“上二樓。”寇忱說。
二樓的結構跟一樓一樣,寇忱走過昨天摔倒地方時還蹲下了:“我牛了,這板子斷了兩塊。”
“你倆昨天到這里了嗎?”魏超仁問。
“嗯,就在這兒聽到的樓上有人,”寇忱把腦袋探進旁邊的窗戶里看了看,一灰塵味兒,也沒看到人,“繼續上樓。”
魏超仁跟在他和許川后頭,還算鎮定,比霍然強多了,但是抓他服抓得實在過于賣力,寇忱覺自己腰都讓他勒出曲線來了。
許川走在第一個,腳踩到三樓樓板的同時,樓下傳來了腳步聲。
很急,一聽就是在跑。
“站著!”寇忱頭都還沒轉過去就先吼了一聲,然后撲到了樓梯欄桿上。
往下看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個飄忽的影從鬼樓面前的空地上穿了過去,往場那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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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他反手抓住后魏超仁的手腕往旁邊一甩,直接從樓梯頂一躍而下,落在了二樓的走廊上。
腳下的木板嚓的響了一聲。
“你他媽拆樓啊!”許川著嗓子罵了一句。
寇忱也嚇出一汗,他忘了這是鬼樓,比百年老校的歷史都還長,腦子里閃過各種他裹著一碎板子從二樓摔到一樓的慘狀讓他蹲在原地停了兩秒,確定樓板沒有斷,樓也沒有要塌的想法,這才跳起來又一躍而下到了一樓。
不過那個影子已經跑得沒了影子。
寇忱站在場邊兒上看了半天,別說剛那個影子,保安大叔的影子都沒看著,他想追都沒有一個方向。
“是個孩兒。”許川跑過來,站到了他邊。
“嗯,我覺也像。”寇忱點點頭。
剛那個腳步聲很輕,影子特別瘦小,比上飄忽的外套要小兩碼了,雖然不太清楚,但覺是長頭發。
“的?”魏超仁很吃驚,“一個的膽子這麼大?”
“媽的,我就在這兒盯著,有本事別回宿舍了。”寇忱說完就瞪著場那邊,好一會兒都一不的。
許川杵得有點兒無聊,正想拍拍他的時候,他突然往地上一蹲,然后往旁邊連蹦帶蹭地移:“我,保安,蹲下!你倆瞎了嗎!”
許川和魏超仁趕往地上一蹲,跟著他往旁邊蹭。
這種蹲地上抱著膝蓋噌噌蹦著走的姿勢極其蠢,擱平時許川覺得打死自己也不可能用這麼一個姿勢走,但這會兒寇忱起了個頭,加上魏超仁用這個姿勢蹦得格外敏捷,他莫名其妙就跟著了。
都快蹦到墻邊的時候,他聽到了寇忱的笑聲。
許川瞬間反應過來,往場那邊看了一眼,保安放的屁都沒有一個,他跳起來過去對著寇忱屁踢了一腳:“你他媽閑這樣了!”
寇忱又笑了半天才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哎,生活這麼苦,半夜蹲個人都蹲不著,不得找點兒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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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收獲的,”魏超仁還蹲在地上抱著膝蓋,“至知道是個的,還瘦小。”
“生?”霍然震驚。
從老袁辦公室一出來就聽到這樣的消息,把他開學兩天進了兩回老師辦公室的郁悶一掃而空。
“一個的,在鬼樓里烤香腸吃?”徐知凡重復了一遍寇忱提供的信息,“我聽著怎麼跟開玩笑似的。”
“真的,”許川說,“就天井通后頭那塊兒,地上有火燒過的痕跡,我們后來又返回去看的,灰里頭還有半香腸。”
“你們吃了?”霍然問。
“沒,”寇忱看了他一眼,“給你留著了。”
“你們怎麼知道是那個生烤的?你們過去的時候不也沒看到火嗎?”霍然顯然不太相信。
“我們去的時候肯定已經滅了,”許川說,“但是看灰吧,都還沒被風吹散呢,這兩天風大的,你這會兒再去看,肯定吹沒了已經。”
“神奇了啊,”霍然不太相信寇忱的話,但許川的話他還是信的,“這得什麼樣了能讓一個生去鬼樓燒烤啊……”
“還是香腸,你知道麼,”魏超仁說,“不是火腸,是香腸,得做了才能吃的那種,比火腸好吃多了,自己家做的更好吃,不過寇忱家的不算,他家的香腸是他做的,還拿給我們嘗了,跟嚼子差不多……”
霍然幾個人聽著這話都驚呆了,倒不是因為香腸跟子一個味兒,也不是因為魏超仁說得仿佛他吃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