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們幾個,”徐知凡踢了一腳上鋪,“還有誰知道寇忱去鬼樓了,堵個屁,再說就算有人堵他,你不說了嗎,他一對四屁事沒有。”
霍然的手機響了一聲,是短信。
他拿過手機看了看。
-砸門了啊!
“誰啊?發的短信?”江磊問,“你消息不是貓嗎?”
“短信,寇忱發的,”霍然說,“我把他拉黑了。”
“罵完了拉黑,”江磊笑得不行,“專門跑對面要的號碼,加完了就罵一頓拉黑,他給你發什麼了?”
“他想拍鬼樓發給我,。”霍然點開了黑名單,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黑名單里往出拎人,才發現自己拉黑了不人。
賣三無面的小學同學,每天曬娃連孩子拉了一坨屎都要慨萬千仿佛生的是個貔貅的表姐,刷屏自拍每次都是同一角度同一表九連張跟套郵票似的初中同學,還有過年的時候差點兒跟他打起來的表哥……
他把寇忱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還沒等發一條消息過去,寇忱的消息就發過來了,而且是兩條。
第一條就是圖片。
“這個!”霍然罵了一句,把自己手機扔到了對面徐知凡的床上,“幫我把寇忱發過來的鬼樓照片刪了。”
徐知凡嘆了口氣,放下游戲,拿起了他的手機,劃拉了兩下,突然就笑得停不下來。
“怎麼了?不是鬼圖嗎?”霍然有些迷。
“不是,”徐知凡笑著把手機又扔了回來,“你自己看吧,好像他回來了,應該是在走廊拍的。”
霍然拿過手機,一眼就看到了寇忱的臉。
表非常兇惡,眼睛瞪著,牙還呲著,不知道的以為他小手指又臼了。
下面還有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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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爺老子這張照片發了八次了!
霍然不想笑,他還沒氣完呢,但這會兒實在沒忍住,笑了好半天,江磊跳下床拿了手機過去也是一通樂,完了想起來才說了一句:“他這是在走廊吧?回來了?”
“我去問問。”霍然下了床,這會兒反正也睡不著。
對門還有人在說話,不對門,一條走廊里所有的門里都還在說話,熄燈對大家來說并沒有什麼影響。
霍然正要敲門的時候,左邊傳來了寇忱的聲音:“找我啊?”
他猛地轉過頭,看到了走廊盡頭靠著窗的寇忱。
“你沒回宿舍啊?”霍然走了過去。
“又出來了,”寇忱說,“郭子健拉肚子呢,那靜,隔著門都一清二楚的。”
“鬼樓那邊怎麼樣啊?”霍然問,“何花又去烤香腸了?”
“嗯,”寇忱點了點頭,“兩香腸一個面包,吃飽就走人了。”
“……沒說點兒什麼嗎?”霍然愣了愣。
寇忱想了想:“也不是完全沒說,意思就是別管吧,說不想有人因為惹麻煩。”
霍然沒說話,能覺得到寇忱有些郁悶,說實在的,他也不太明白何花的想法。
“有些人格就這樣吧,”寇忱嘆了口氣,“什麼都怕,又什麼都不怕,怕李佳穎跟我們沒完沒了過不去,怕我們再去鬼樓干仗,怕別人因為這事兒注意到,怕別人的目,但又不怕自己沒飯吃,不怕晚上一個人去鬼樓呆著,也不怕李佳穎罵踢……反正我是理解不了。”
“你理解不了,所以你也不會容忍別人欺負你,”霍然說,“也不會有人欺負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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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寇忱看著他,“有人剛加了我好友立馬就拉黑了我,還他媽打電話罵我,罵完就掛不給我回的機會,我被欺負慘了好嗎!”
霍然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沒想到你怕鬼怕到這個程度啊,”寇忱想想又突然笑了起來,非常愉快的樣子,“照片都不能看嗎?”
“是突然出現的照片,”霍然努力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是個人就會被嚇著的好嗎。”
“那現在不突然出現,”寇忱點開手機,“你看嗎?”
“不看。”霍然說。
“行吧。”寇忱看上去有些失。
“我回去睡覺了,”霍然轉往宿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過頭,“那接下去……”
“接下去就該去營了。”寇忱說。
“我是說何花的事兒,你還管嗎?”霍然嘆氣。
“那還怎麼管,人都拒絕了,”寇忱說,“我再強行管,別以為我對有什麼想法。”
“啊。”霍然也覺沒什麼別的辦法。
“不過,”寇忱了個懶腰,一邊反手著后背一邊慢慢走了過來,“我可以欺負欺負別人。”
“什麼?”霍然沒聽懂。
“有些人有機會應該上上課,”寇忱手往兜里一,走出了仗劍天涯的氣勢,“學學什麼己所不,勿施于人!”
霍然看著他。
“是這麼說吧。”寇忱頭也沒回地繼續往前走,大概是怕回頭影響畫面效果。
“……是。”霍然回答。
高三那幾個第二天并沒有再來找麻煩,中午在食堂上的時候,霍然看到有一個頭上著一塊紗布,另一個走路的時候略微有些顛簸。
還兩個看起來沒傷的,跟寇忱面對面地對視了三秒。
不過并沒有火藥味兒,或者說,寇忱沒有火藥味兒。
“扣!”對視的過程中,他突然吼了一聲,“川哥幫我打一份扣!”
別說對面這倆正繃神經蓄勢待發的,霍然站他后頭都差點兒嚇得一跟頭。
“知道了!”前方傳來了許川的回答,“還有!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