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了一雙多而致的桃花眼,紅得張狂,眼尾微挑,看人時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
乍一看吧,就讓人覺得是哪個有錢人家的紈绔小爺,但仔細一看,就不太對了。
這年沉默寡言而舉止有禮,那種尖子生特有的氣質,是抹了多發膠也蓋不住的。
醫生對他說:“你的CT結果顯示一切正常,確認一下名字就出院吧。”
對著這個一雙鞋抵了自己小半年工資的小爺,醫生不得不收起了所有的八卦心。
“沈時蒼。”
……
“噢,看來是病歷卡拿錯了。”
……
拿錯個屁。
陳越狠狠地將病歷卡摔在馬路上,又重重地錘了一下自己那輛寶馬雙R的車把,差點氣出心臟病。
沈時蒼看起來比他鎮定多了。
陳越看著那張面無表的俊俏面孔,暗想:誰知道他是不是看似穩如老狗實則慌得一批。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麼變現在這樣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怎麼樣才能恢復原狀。
總之,用一句最簡單暴的話來概括就是:陳越和沈時蒼靈魂互換了。
“先回寢室。”沈時蒼打破了僵局。
聽了他的話,陳越一驚,說:“現在這樣怎麼去學校啊!”
雖然現在正值八月中旬,剛好是暑假最熱鬧的旅游旺季,但對于準高三的學生而言,暑假什麼的,是不存在的。
8月16日早7點,一中準高三的學生們,將準時開始上早自習。
作為全市、乃至全國最頂尖的一批高中,為了方便學生和家長,學校會提供住宿的條件,雖然并非強求,但為了節約時間,大部分學生都會選擇住校。
開學前的一天,自然就是回寢室的日子。
但是陳越學文,沈時蒼學理,連班級都不在一個教學樓里,寢室自然也離得很遠。
陳越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都這個時候了,想必他的傻室友們已經各歸各位了,如果沈時蒼一進去……想想自己寢室平日里的畫風,陳越覺得,沈時蒼這樣的三好學生,肯定是今晚豎著進去、明早橫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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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蒼似乎心里早就清楚這件事,所以又補了一句:“你……搬走。”
好像有些說不出口似的,陳越還是第一次見沈時蒼這樣言又止的模樣。
他不確定地問道:“搬哪兒?”
沈時蒼定定地看著他,那雙星子般的黑眸又冷又亮,最終,他斂眉垂眸,無奈地說:“我的寢室。”
陳越:……
陳越:怎麼覺莫名不爽?
那種“我其實也不想這樣但被無奈都怪這無無恥無理取鬧的世界讓我不得不和你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表,是鬧哪樣啊?!
沈時蒼難道覺得,他很喜歡去那散發著和尚廟一樣氣息的學霸聚集地嗎?!
但是無論沈時蒼擺出了什麼樣的表,陳越也只有接的份兒。
畢竟,自己的還攥在對方手里。
為了人安全,在換回來之前,還是時時刻刻盯著自己的比較好。
陳越長嘆一口氣,給管家發了個定位,讓他把自己那輛無比拉風的雙R帶回家,自己則跟著沈時蒼,一同回到了學校。
他的行李早就被管家送到了寢室,那兩個箱子還沒拆封,收拾起來一點都不麻煩,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麻煩的是,陳越不知道該怎麼跟室友解釋,自己要搬出去這件事。
兩個人站在陳越寢室門口,躊躇不前時,門就被人從里面推開了。
然后傳來了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老大!老大回來怎麼這麼晚……嗝!”
喊著陳越的男生叼著牙刷,好像剛好在刷牙,聽到門外有腳步聲,知道是陳越回來了,連牙膏沫子都沒來得及吐,就推門出來。
結果,在看到沈時蒼之后,嚇得把牙膏沫子咽了下去。
“沈、沈沈沈沈時蒼?!”
他這一嗓子,把屋里的另外兩個人也出來了。
三個男生站在寢室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時蒼,驚得差點把下砸在地上。
邊還掛著白沫子的關哲,著邊穿著海綿寶寶睡的宋明延,而宋明延則迅速跟一腱子的盧記平換了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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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記平擼起袖子,一臉嚴肅地問道:“老大,揍他嗎?”
陳越:……
沈時蒼:……
其實,也不怪盧記平問出這種問題,他本來就是把吃下去的飯都長了從沒長過腦子的人設,再加上全一中的學生都知道,沈時蒼和自己的關系水火不容,高一時就結下了梁子。
平時在寢室里,他們說這些傳聞時,陳越也從來都沒有反駁過,所以一時之間他把人帶來了,盧記平肯定會不走腦子地問出這種問題。
然而,比起尷尬得要死陳越,沈時蒼頂著他的殼子,倒是無比淡定地回答道:“不揍,我搬行李。”
關哲小心翼翼地問:“搬、搬哪兒啊?”
沈時蒼:“401。”
關哲/宋明延/盧記平:……
401代表著什麼,全一中沒有人不知道。
那是高三理科班績最頂尖的四名學生的寢室,除了沈時蒼之外,另外三個人都已經確定留學,不參加國的高考,所以高三就沒有再回來,但是……那屋里還有個理科第一的沈時蒼坐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