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學習方法,大多是純靠天賦的模式,毫沒有任何系統和邏輯,所以并不適合12班的其他同學。
沈時蒼心底默默嘆氣,然后說:“從高三開始我也會做筆記,如果你上課時沒有跟上,可以看我的,但是老師講課時一定要保證每一句話都聽懂才行。”
先試著跟上老師的節奏,再一點一點即時抄筆記,萬幸還有三百天才高考,如果好好調整學習方法,一定來得及。
沈時蒼原本對12班的印象并不好,畢竟,在任何學校里,都沒有人會對績最差的班級,有什麼好印象才對。
他以前也聽說過許多關于12班的傳聞,大多都很難聽,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12班的負面傳聞越來越,啊對了,應該是從陳越的績突飛猛進那個時候開始的。
沈時蒼雖然平時不說話,但對于認真學習的同學,某些舉手之勞他還是愿意幫忙的,這也是他明明沉默寡言,但在校園里的人氣,卻從不輸給能夠隨時呼朋喚友的陳越的重要原因。
宋明延從沈時蒼的手里接過歷史筆記之后,就悄咪咪地往后排退。
他個子不算高,只有一米七出頭,所以坐在前排,而關哲和盧記平都一米八多,坐在后面。
宋明延手捅了捅正在打王者榮耀的關哲,小聲說道:“誒誒誒別玩兒了!”
關哲扭過肩膀不愿意理他:“莫挨老子不,這局要逆風翻盤了,去去去,邊兒玩兒去。”
“玩兒你個球啊玩兒!”宋明延扯了一把他的校服領子,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自己看看老大,沒覺得他有點怪嗎?”
關哲沒鳥他,繼續打農藥,反倒是一旁的盧記平頭湊了過來,說:“豈止是有點怪,簡直是瘋魔了,我嚴重懷疑老大被A班的沈時蒼灌了什麼迷魂湯,昨兒搬出去也就算了,今兒還給他送熱飲,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大在追他呢!”
宋明延踢了一腳他的椅子,小聲罵道:“別他媽瞎比比,老大平時最討厭沈時蒼這種肩不能挑手不能打的小白臉了,讓老大聽到,還不把你錘傻扔垃圾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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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記平的椅子被他踹得一歪,差點掉地上,幸好他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穩住了形,然后回罵道:“我把你錘傻你信不信?再有剛才不是你先提起這茬的麼!”
這時,翻盤功的關哲也湊了過來,說:“啥啊啥啊,你們都說啥呢?”
“說你腦子有坑,”宋明延懟了他一句,然后說正經的,“我其實是想讓你們看看老大的筆記……很奇怪。”
盧記平反問:“老大不是說,筆記都是腦子不好使的人才記的麼,他從來不記筆記的啊。”
宋明延點頭,說:“就是這樣啊,我也覺得奇怪,而且老大最討厭寫字,他平時的作業里寫的字都特別丑,可是他剛剛給我的筆記……”宋明延攤開筆記,“你們自己看吧。”
盧記平和關哲探過頭,看了一眼筆記上面的字,各自發出了復雜的慨。
盧記平:“臥槽……”
關哲:“媽耶嚇死爹了!”
也不怪他們兩個人這麼震驚,因為本子上的筆記和陳越一貫的風格,相差太多了。
陳越平時寫字有兩大風格,其一,為了應付考試的風格;其二,正常風格。
眾所周知,文科類的試卷,文字工整能比文字不工整的卷面整高出20分,而且還是保守估計。所以,陳越為了拿高分,所以在考試時強迫自己不要寫任何連筆字,這就導致了他卷子上的每一個文字,都工工整整得像一個小學生的筆記——沒辦法,他小學畢業之后就沒認真讀過書了。
第二類的正常風格,是他平時應付隨堂考試和作業的筆記,要多有多,要多丑有多丑,簡直到了不忍直視的地步。如果不是他績拔尖,估計老師們直接把他的作業本喂狗了,因為看著就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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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被展示在三個人面前的筆跡,簡直跟陳越的字跡天差地別。
關哲忍不住慨道:“這也太他媽好看了。”
實際上,豈止是好看,對于這種字跡來說,工整干凈已經不算最出挑的優點了,看看這小楷書,每個字都到炸!原地炸!旋轉炸!
然而,正在他們三個人在研究“老大是不是被人下了藥”這個問題時,有人敲了敲12班的門。
現在剛好是午休,班級里的人不全,敲門的人是隔壁11班的學生。
那男生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問道:“請問陳越在麼?學校后門有人找,是實驗中學籃球隊的。”
不良年的神經末梢非常敏,一般來說,聽到“后門”這兩個字,就知道差不多要開始找棒球、鋼管、搟面杖、大掃帚等一系列稱手的兵了。
盧記平錘了錘自己的肱二頭,走到陳越面前,問道:“老大,走起?”
關哲捧著一堆棒球和鋼管,說道:“老大先挑!”
而無比明的宋明延剛剛撥通了電話:“歪?幺二零嗎?對,市一中后門,旁邊有個烤面筋攤子的個地兒,半小時之后來收尸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