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陳越拎著手機,看著沈時蒼發給他的那條短信,靠在一樓大門欄桿上的腰,又往后仰了仰。
說實話,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沈時蒼約著去吃晚飯。
高一時他和沈時蒼同桌,他天生又是個外向活潑的子,經常喊沈時蒼一起出去下館子,可對方從來都沒有理過他。
陳越抬起頭,目越過東西樓之間的塑膠跑道,就看到本該屬于自己的那張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距離兩個人靈魂互換已經過去了一整天,可他還是適應不了。
陳越問他:“以前你一起吃飯你不干,現在又來主約我,到底什麼意思啊。”
沈時蒼側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對他說道:“今天大晚自習有學生會的例會,你要去。”
陳越實力拒絕:“我不去,我大晚自習要去網吧打游戲。”
沈時蒼沒理他的無理取鬧,認真地囑咐著:“你去了學生會辦公室之后,如果有什麼很重要的事,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去理。”
陳越:“喂!我說我不去,你沒聽到啊!”
沈時蒼仍舊往食堂的方向繼續走,沒有任何停下來的跡象。
陳越有點急了,又喊了他一聲:“喂!”
沈時蒼頓住腳步,卻沒有轉,只是認認真真地提醒著他:“十天之后的籃球賽,你能去麼?”
“廢話,不是我去難道還是你……”陳越說著說著,就說不出話了。
當時和連與興定下的約定是,雙方的參賽選手都是原班人馬,可現在沈時蒼頂著他的殼子,如果真的要比賽,肯定也是沈時蒼上場。
話說這家伙……能扔進去幾個球?
或者說……這家伙知道籃球規則嗎?
晴!天!霹!靂!
這時,沈時蒼轉過,一本正經地對他說:“學生會例會上如果有問題,一定要問我。籃球賽的事,晚上回寢室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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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哦,知道了。”
沈時蒼:“嗯。”
陳越:……媽的好氣啊好想揍他一頓。
但他也就是想想,因為現在揍沈時蒼一頓,其實就是揍他自己。
陳越一邊心里念叨著“這都是什麼鬼”,一邊準時踏進了學生會的活教室。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平日里經常抓自己翻墻逃課的副會長尹松野,抱著一摞資料,放在了屬于沈時蒼的桌子上。
尹松野推了推眼鏡,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認真地說:“會長,這是各個社團對上學期活的總結表,請過目。”
陳越提了口氣,努力裝出沈時蒼平日里的模樣,可是他平日里就浪習慣了,怎麼裝都不太功。
但靈魂轉換這種事,太令人匪夷所思,就算他的表現和沈時蒼平日里差距很大,也沒有人想太多。
他坐在椅子上,隨手翻了翻那些表格,然后一臉木然地將那些文件推開。
陳越說:“我先打個電話,稍等。”
幾秒鐘后,電話接通。
幾分鐘后,學生會的優等生們,就看到高中“毒瘤”陳越,出現在了學生會活室的門口。
“毒瘤”走進了教室,然后旁若無人地,走到了他們年年拿三好、次次考第一的會長邊。
第六章
而他們的會長,不僅沒有把他轟出去,反倒是把他按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又往他手里塞了圓珠筆,說:“來,你幫我看看。”
學生會的優等生們:……exm???
其中,最不可置信的人就是尹松野,他盯著那個突然造訪的“不速之客”,眉心直。
尹松野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兼風紀委員長,從高二起,就跟著沈時蒼在學生會里工作了。
平時陳越經常遲到早退、不穿校服、打架斗毆、翹晚自習,可以說得上是無惡不作,所以陳越也就跟學生會的風紀委,一直斗智斗勇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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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教導主任看到陳越是咬牙切齒的,那麼尹松野看到陳越就是暴跳如雷的。
在尹松野眼里,這種紈绔子弟,無論現在績多好,初中畢業時終究還是靠著家庭背景進的市一中,而他們學生會的每一個學生,不僅僅是公費考進來的,而且都是名列前茅的績,是全市、乃至全國的優秀初中的尖子生。
市一中和普通的公立高中不太一樣,它有一定的私立屬,否則,也不可能短短幾年之,校園面積擴修了那麼大。
有了資本的侵,自然就有了靠著家背景進來混日子的紈绔子弟。
但也是因為有了更多的錢和實力,一中就推行了自主招生的制度,不會被戶籍制度限制,外地的優秀生源也可以通過自主招生的制度,進市一中念書。
學生會里的優等生很有北京本地人,比如,沈時蒼來自香港,尹松野來自天津,文藝部部長陶一然來自臺北,宣傳部部長明月來自杭州……
但無論大家來自哪里,都和陳越這種高中“毒瘤”八竿子打不著就對了。
尹松野看著陳越坐在會長專屬的位置上,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他忍不住說道:“會長……學生會的東西,就不要讓他看了吧。”
尹松野推了推眼鏡,其實他心里話比這難聽多了,但是活教室里有這麼多人,又是當著沈時蒼的面,他也不好說得太難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