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取得市聯賽冠軍,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準高三學生的暑假雖然很短,但陳越也確實是一個暑假沒有再跟隊友們一起練球了,冷不丁一看到四個隊友聚集在此,心里還是有些激。
他這一激,就把自己現在頂著沈時蒼殼子這件事給忘了。
陳越無比稔地上前拍了拍劉易達的肩膀,一邊拍一邊說:“嘿你小子怎麼又長高了?暑假吃化了?”
劉易達上學期檢時,已經有一米八八了,陳越一米八二,而沈時蒼與他高相似,這麼打量著,劉易達真的比上學期還高了。
心思單純的東北漢子一臉懵,不著痕跡地躲過了陳越的手,然后問他:“你來干什麼?”
看到隊友們戒備而疑的眼神之后,陳越的手一僵。
糟糕,忘記自己現在頂著的是沈時蒼的臉了。
陳越尷尬地垂下手,然后有些不自然地說:“我是……咳、你們老大我來的,嗯,對,陳越我來的。”
王浩好奇地提問:“那老大呢?”
陳越說:“他在學生會……”話說到一半,陳越深覺不妥,于是連忙改口,“他在學生會幫我理一點事,馬上就來。”
盧記平不要命地問:“什麼事?”
陳越皺眉,這小老弟怎麼回事,怎麼非要刨問底呢,平時上課也沒見他多積極回答問題啊。
但他現在的份,畢竟已經換了,沒法直接一掌拍過去,只能一本正經地解釋:“我昨天我讓他做新的風紀委員長了,估計剛上任有些忙,很快就到了,你們別著急。”
還好他昨天為了氣尹松野,把風紀委員長這個職位安在自己頭上了,要不然現在連借口都沒得著了。
但陳越沒想到,這借口顯然太……爛了。
聽了他的話,四個男生齊齊往后退了好幾步,然后四顆腦袋湊在一起,開始小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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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覺這麼詭異。”
“我也覺很詭異,都不能好好直視老大了。”
“豈止是老大,沈時蒼也無法直視啊!”
“以后該怎麼稱呼?”
“你說沈時蒼嗎?”
“對啊,不然還能有誰,以前罵他冰塊臉冷淡也就算了,現在看起來老大和他關系匪淺啊。”
“我看不止關系匪淺,還大有問題呢!”
“那要嫂子還是姐夫啊?”
“廢話!當然是嫂子,姐夫不怕老大揍你啊!”
……
陳越:……
哪個孫子先提的“嫂子”這倆字兒的,敢不敢給他滾出來!
正說著,沈時蒼終于來了。
關哲三兩步跑了過去,了一聲:“老大!”
沈時蒼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陳越,然后對另外四個人說:“訓練開始。”
四個人飛速站一個橫排,等著他們的老大發話。
第八章
然而,他們的老大并沒有給他們講訓練的事,反倒是把沈時蒼推到了前面,并說:“以后你們訓練,都聽他的。”
劉易達/王浩/盧記平/關哲:……老大你認真的???
陳越看著自己隊里這幾個哥們兒一臉“你他媽仿佛在逗我”的表之后,有些不悅地挑了挑眉。
雖然他現在頂著沈時蒼的殼子,但這麼被人質疑,肯定難免不爽,于是便問四人:“怎麼,不服?”
劉易達了自己的后腦,一臉質疑,反問他:“冰塊……哦不,沈時蒼,你會打籃球麼?”
問完這句話,劉易達忍不住雙手背在后,左手用力地掐了一下右手的手背,提醒自己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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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現在這狀況來看,要是當著老大的面,說沈時蒼“冰塊臉冷淡”,他總覺自己可能會挨揍。
古往今來,姨太太都是用來裝點門面的,如果要當政,小弟們肯定是不服氣的。所以,也不能怪劉易達這樣問他,實際上,在場的另外三個人,也對沈時蒼的籃球技頗為懷疑。
這樣一個被老師家長翻過來倒過去地夸贊的“別人家的孩子”,怎麼能跟他們這些風里雨里烈日里爬滾打玩兒過來的街籃老油條相比呢。
但實際上,沈時蒼的本事還真就不比這里的任何人差,更不要說現在頂著沈時蒼殼子的人,是陳越。
面對昔日跟在自己后大喊“666”的哥們兒的質疑,陳越表示:老子今兒個就要教你們重新做個人。
“一對一比賽,”陳越將籃球頂在食指指尖,帥氣地轉了幾圈兒,然后揚起下,極有自信地對他們說,“你們四個人挨個來,我進五個球算贏,你們進一個就算贏。”
這話聽起來太過自大,甚至到了欠揍的地步。
脾氣最為火的王浩忍不了了,擼起袖子走到他面前,說:“先不說輸贏,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想過我五次防守?”
王浩是隊里的中鋒,比賽時不知道搶下多籃板球,現在被人這樣挑釁,哪有不生氣的道理。
陳越將籃球收回掌中,噙著笑看著王浩,說:“一句話,敢還是不敢。”
“廢話,”王浩冷笑著說,“就你這板兒,對上我,三分鐘,不能再多了。”
另外三個男生也被王浩這句話點燃了斗志,三人瞄了一眼自家面無表的老大之后,便大著膽子開始給王浩撐腰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