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沈時蒼也顧不得其他,連忙握住他的手,把剛剛開了一個小的門,按得死死的。
沈時蒼的劉海比他的稍長一點,現在發梢上滴著的水,很輕易就會流進眼睛里。陳越隨手將漉漉的劉海上去,出了白瓷般潔的額頭。
陳越收回手,見對方帶著慍的表后,忍不住輕笑一聲,又沒心沒肺地調侃著說:“你不幫我,我當然去隔壁寢室找別的人了。”
沈時蒼干脆整個人背靠在門上,堵了個嚴嚴實實,一字一頓道:“不行。”
陳越挑眉:“為什麼不行?這里是男生寢室,我就算找人也是男的,你別扭什麼啊。”
見他這樣說,沈時蒼也不想再和他講道理,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陳越被他盯得有點發,也可能是上的水沒干就跑了出來,窗外的風吹進屋里,拂在他肩膀上,總覺得涼颼颼的。
“別鬧了,”陳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計較個什麼勁兒啊。”
沈時蒼拍開他的手,但是卻毫沒有讓開的打算。
陳越被他鬧得沒了耐心,一掌拍在心臟的位置,邊拍邊說:“你你自己的膛,一馬平川對吧,告訴自己,你是個男人,沒什麼是接不了的。”
沈時蒼見他在自己上來去,氣得眼睛都紅了。
他手去扯陳越的胳膊,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并對他說:“你別總是手腳。”
“哈,”陳越忍不住笑了,“咱倆互換一周了,什麼地兒沒過啊,我都沒計較你我,你這麼小心眼兒做什麼。”
沈時蒼被他氣得發抖:“我沒……明明只有你、我才沒像你剛才那樣!”
陳越:“那你上廁所的時候,都不用手拿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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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蒼:……
沈時蒼:“你……!”
他是真的沒想到,陳越竟然連這種私的事都敢宣之于口。
但更讓沈時蒼想不到的是,陳越的廉恥和下限還可以再自行突破一番。
陳越見他氣得閉眼深呼吸的模樣,就覺得好像發現了什麼特別有意思的事。
他側頭去看沈時蒼,看到那張平日里只能在鏡子里看到的、屬于自己的臉,現在被氣得發白的模樣,莫名心疼自己,但一想到是沈時蒼被氣這樣,他倒是覺得有趣的。
于是,他繼續說:“我還真不知道,自己這樣天賦異稟,竟然可以背著手上廁所,嗯?”
陳越說話時自帶囂張的屬,尾音微微上翹已經了習慣,現在更是明顯。
沈時蒼聽到自己的聲線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恨不得立刻把對方的靈魂從自己的里踢出去,這種話真是臟了自己的舌頭。
他一字一頓地說:“閉、。”
“好啊,”陳越滿口答應,“讓我閉可以,你先讓開,我去找人來幫我背,要不然就你幫我。”
沈時蒼剜了他一眼,說:“行,我來。”
陳越點了點頭,好像是對這種細節并不在意。
他圍著浴巾坐在浴室的椅子上,然后將澡巾遞給沈時蒼,背對著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說道:“來,給哥大點勁兒。”
浴室里的熱氣很足,剛進來沒一會兒,已經涼下去的皮就又泛起了淡淡的。
沈時蒼從對方手里接過那個看起來像是微波爐手套一樣的東西,套在手上,另一只手了上面凹凸不平的糙紋理,忍不住皺眉。
這東西蹭在上,真的不會傷嗎……
沈時蒼抬眸,看了一眼屬于自己的白皙后背,又了手上的澡巾,明明還沒開始,就覺得后脊生疼。
他先是試探地輕輕蹭了一下,但是卻惹得陳越大為不滿:“干什麼呢,弄得這麼輕,你這是給我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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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蒼稍微加了點力氣。
陳越依然不滿:“你再重一點啊,中午沒吃飯嗎?手勁兒跟個姑娘似的。”
一聽這話,沈時蒼就開始正常發力,直接了下去。
接著,一聲震耳聾的慘,在浴室里回響。
陳越被疼得直接跳了起來:“臥槽你突然下狠手是想弄死自己嗎?”
他承認自己剛才有些話說得過分了點兒,但他現在好歹用著沈時蒼的,這家伙難道已經被氣得失去理智了嗎?連自己的都能下此狠手?
但是,陳越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對。
沈時蒼手勁兒再打,也不可能大過浴場里泡了十多年的澡大爺,他平時本就不怕疼,沒理由現在疼這樣。
陳越轉過,朝他手:“你把東西給我。”
沈時蒼將澡巾遞了過去。
陳越戴好之后,抬頭看了看沈時蒼,又低頭看了看被熱氣蒸得泛著淡淡的胳膊,然后,用平日習慣的一半力氣,了上去。
只一下,就疼得他頭皮發麻。
陳越撤回手,抬起胳膊著那片皮,眼睜睜地瞧著那一片從淡淡的淺變了嫣紅。
隨便一看都知道,那肯定是被狠狠摧殘一番之后才有的。
他表僵地扔開澡巾,然后將沈時蒼推出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