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背靠在浴室的門上,側頭向洗手臺上的鏡子,就看到了那張屬于沈時蒼的臉……和瘦致的上半。
以前看他就覺得這家伙的皮未免太白了,一個大老爺們兒,竟然長了這麼一細皮,現在看來,簡直可以說豌豆公主了。
不過仔細一看,沈時蒼長得是真好看。
那雙清冷的星眸浸潤了熱的蒸氣之后,就顯出一層明的水,像覆在純黑的眼眸上似的。往日里淺淺的在熱氣的蒸騰下,浮出一種又純又的,皮就更不用說了,白得反。
只是他的五比尋常人深邃許多,特別是眼窩,尤為深邃,就讓這些特質顯得致而不氣。
陳越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對著鏡子了一下沈時蒼的臉頰,然后又忍不住輕輕了一下。
別說,手還舒服的。
……
等等,他剛剛在想什麼?
舒服?!手?!什麼鬼!
陳越當即被自己這莫名其妙又危險十足的想法嚇了一跳。他迅速打開水龍頭,捧起一捧涼水,揚在自己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
而腔里的那顆心臟,似乎跳得格外厲害。
陳越干脆打開花灑,沖了個心涼心飛揚的涼水澡,然后囫圇著換上了服,連頭發都沒來得及,就沖出浴室。
他覺得,現在應該找件正經事來做,給自己轉移一下注意力。
陳越坐在下鋪,沈時蒼背對著他,陳越看著對方的背影,沉默了好幾秒,然后才說:“你周末也回家吧,我們來互相代一下家里的況。”
這特喵的怎麼越說越像相親了呢。
陳越在心底瘋狂吐槽。
但是他現在心里在想些什麼,沈時蒼也不知道。
沈時蒼放下筆,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沒說話,但卻與他四目相對,示意他說下去。
陳越說:“其實你去我家我不怎麼擔心,因為完全是本出演。”
沈時蒼:“怎麼講。”
陳越繼續說:“我年紀大了,腦子有點不清醒……就是老年癡呆癥,而且心臟也不太好,我平時回家都會努力裝好學生,但你不用裝啊,你本來就是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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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陳越就覺得有點尷尬。
想他一個打遍四九城無敵手的堂堂校霸,在學校里不穿校服、出口臟、打架斗毆都是常事兒,但是卻要在周末時,特意翻出嶄新的校服穿上,又把劉海上的發膠洗干凈,俗用語全部憋回肚子里。而且,每到考試結束之后,還要拿著名列前茅的績單回家。
明明在市一中里小弟領了一堆,打架狠得嚇人且百戰無敗績,回到家里,卻要被迫裝乖寶寶。
陳越甚至覺得,自己都能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啊對了,還有一點我得提醒你,”陳越想到沈時蒼平日里那張面無表的冰塊臉,繼而說道,“你在我面前能不能多笑笑?老年人就樂呵。”
聽了他的話,沈時蒼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陳越站起來,朝他邁了一步,然后握住了他的肩膀,斂眸輕笑的模樣,像個調戲良家的風流浪子。
“來,給爺笑一個看看。”
第十章
沈時蒼知道,陳越這人一貫都是這麼不要臉的。
他抬了一下肩膀,然后又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與對方之間的距離,還眉頭蹙,嫌棄的意味溢于言表。
陳越也沒理會這種小事,想著一會兒到了家里,該怎麼讓沈時蒼別在面前餡。
陳家的家庭背景,說簡單也簡單,京圈里做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就那麼幾家,陳家就是其一。但說復雜吧,也有點復雜。
陳越的母親岳瀟瀟因為父親陳銘家暴,所以在十多年前,不得不扔下兒子離了婚,因此,陳越與陳銘的關系也十分不睦。
上了中學之后,父子矛盾越發加劇,甚至發展到了只要兩個人一見面,就一定會手的地步。
陳銘對兒子下手頗重,陳家的老太太魯芝心疼孫子,就把陳越接到自己膝下養。
陳越高一時,魯芝的腦子就有些遲鈍了,到了高二徹底離不開人照顧,再加上魯芝上了年紀,心臟也有些不大好,所以,為了讓老太太安心,陳越這才收斂了自己的脾氣,而陳銘也是盡量避免與陳越見面,免得因為父子矛盾,讓老太太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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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挑著重點,把自己家里的特殊況跟沈時蒼說了個大概,沈時蒼倒是一言不發,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兩個高相仿的男孩子,并肩站在一棟裝修豪華的別墅門口。
陳越輕咳一聲,然后按開了自己家門的碼鎖。
兩人剛一進去,一名笑容可掬的中年人就迅速小跑過來,說:“爺,要先看老夫人嗎?”
沈時蒼知道說得是誰,于是點了點頭。
那中年人說:“老夫人兩個多小時前睡下了,估計再過一會兒就醒,爺——”
“我知道了,”沈時蒼打斷了的話,然后了一聲,“王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