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時蒼:……
他從小到大臉皮都薄,從有考試這個東西起,沈時蒼就從來沒拿過第二名,在學校里,不是在接表揚,就是在等待接表揚,而他自己也一直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妥妥當當,從來都沒出現過什麼紕。
直到這一次意外的靈魂互換之后……
沈時蒼紅著耳朵去抓陳越的袖,對他說:“你別。”
陳越任憑他扯開自己的胳膊,并說:“那你以后不能總是擺出一副嫌棄我的表。”
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陳越就是不想看到他一味地躲著自己,分班后形同陌路的這一年多,兩個人從來都沒有再像同桌時距離那麼近過。
本來想著,淡了就淡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每次在場上隔得遠遠地看見沈時蒼的時候,陳越心底還是會有一種跟他說句話的沖。可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沒有踏出那一步,而沈時蒼也沒有向他走過來一步。
后來,論壇上和學校里的傳聞瘋了一樣地飛來飛去,他們兩個人也兩個截然不同的旋渦,這一步之遙便向深了發展,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
陳越見他沉默了好幾秒都沒說話,又補了一句:“我跟你說話,你不能無視我,至有個回應吧。”
沈時蒼:“……嗯。”
陳越:“很好,那你聲‘哥’來聽聽。”
沈時蒼:“……。”
見他開始不要臉般地無理取鬧,沈時蒼垂下眸子,也松開了他的袖子,轉去收拾書包,整理明天上課需要用的課本和卷子了。
陳越也不去追究他又沒個回應,反倒是繞到他邊,揪住了對方年齡小這個事實,說個沒完:“你趕的啊,我下個月過生日,就滿十八了,你還不到十七吧?我今兒去你家了,聽你們家的司機說,你比程明璽還小幾個月,程明璽都我‘哥’,你可不能再對我直呼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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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沈家了?”沈時蒼停下手里的作,猛地轉過,打斷了陳越的話。
陳越看著那雙屬于自己的淺棕眼睛,眸越發地深了下去,莫名覺得有點張,下意識地答道:“對啊……白天你們家的司機來學校,說你爸讓你回去給程明璽道歉,昨兒晚上我不是揍了他一拳麼,估計是跟你爸告狀了。”
話音剛落,陳越就看到對方眼眸微,然后張而關切地握住了他的肩膀,問他:“他們把你怎麼了?!”
“你別張啊,”陳越笑了笑,繼續說道,“也沒怎麼樣,就是剛一進門,你后媽劈頭蓋臉就給我罵了一頓,然后你那個便宜弟弟,又朝我揮拳頭。”
聽了他的話,沈時蒼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你傷了?!”
“哈哈哈,”陳越被他這張的樣子逗笑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程明璽那小板兒,我怎麼可能吃虧。”
沈時蒼沒說話,只是一瞬不眨地看著他,本來是一張冷冰冰的臉,偏偏那道將他從上而下認真掃視了一遍的目,讓陳越覺得滾燙,甚至讓他熱得有些不自在。
陳越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不知怎麼,垂眸不再看他,并解釋道:“別擔心了,你的一點虧都沒,后來你哥回來了,還特意派車把我送回學校。”
聽到這句話,沈時蒼的睫了,本就淺淡的又白了幾分,連聲音都有些抖,念出了那個名字:“沈時……?”
陳越輕笑,無奈地說道:“我說你這人,怎麼跟誰都直呼姓名呢,那可是你親哥,還比你大了那麼多歲,我哥就比我大幾分鐘,他活著的時候,還天揪著我的腦袋,我喊他哥呢。”
聽到他這樣說,沈時蒼有些失了力般地坐在椅子上,那雙淺的眼眸中焦距變得模糊起來,也不看陳越,只是盯著墻壁,聲音略顯悵然:“他不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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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一聽,又回想起白天沈時聽見自己他“哥”之后的種種反應,迅速就意識到了這里面肯定有點問題。
說起來,沈時蒼和自己這次靈魂互換,好像還真是歪打正著。
誰能想到,像陳越這種不良年,回家之后會秒變乖寶寶,每次考試之后都把全優的績單給家長簽字?
誰又能想到,像沈時蒼這種三好學生,跟家里鬧了個天翻地覆,既不認爹,也不認哥,寧愿窮得搬磚也要離家出走?
正當陳越反思著的時候,沈時蒼又開口了:“高一那年冬天,我媽走了。”
聽到這個時間點,陳越忍不住皺了皺眉,因為他想起了高一時發生的一件事。
那天,他因為打群架,被剛在杉磯談完生意回家的陳銘,用皮帶了一頓。皮帶隔著外套在背上的滋味兒很不好,整個后背都是火辣辣的疼,但卻不見,皮會紅、會腫,等開始加速流之后,就算只穿著一層單站在飄著雪花的場上,都不覺得冷。
他將棉服外套甩在肩膀上,在場上晃晃悠悠地逛著,寢室里的暖氣太熱了,熱得他后背不舒服,所以才來吹冷風,卻不料,借著幽暗的路燈線,他竟然看到了一個悉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