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板說假如他勾搭上厲害的傭兵,喬西一定見他就繞道走,現在看來,這個說法可能真的是正確的,即使他邊是審判者而不是傭兵,而他實際上和陸沨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只是這片刻的分神,安折就被陸沨落下了好幾步,上校的比他長,他只能加快腳步跟上,和陸沨一起走進了樓道里。
為了節約電力,樓道里只有應急小燈微微發亮,這地方很黑,也很狹窄,一片寂靜里,上校軍靴踏地時的聲音格外清晰,一聲聲像是叩在安折的心臟上,據他對陸沨的了解,這人下一刻就會問:“箱子里裝了什麼?”
但是,直到上到五樓,陸沨都沒有說話。
安折站在14號門門口,拿出自己的ID卡,刷開房門。房間的窗簾沒有拉,一開門,極過窗戶撲面而來。明亮的澤鋪滿了大半漆黑的天空,主是綠,邊緣折出大片的橘紫。安折進門,打開房間的小燈,出于人類群該有的禮貌,他看向門邊的上校:“請進。”
陸沨欣然走進,將拉桿箱放在墻邊。安折瞧著他的表,覺得這人現在心居然不錯,而且好像沒有想走的樣子。
他試探問道:“您要繼續巡防嗎?”
陸沨抱臂靠在墻邊,淡淡道:“不用。”
那雙冷綠的眼睛注視著他,安折總覺得時至今日審判者大人也沒有完全相信他是人,仍然在挑剔地尋找著一切可能的破綻。
安折小聲問:“那您一會兒去做什麼?”
“回城防所休息。”他聽見陸沨道。
安折努力按照人類的風格和他對話:“您不回審判庭嗎?”
陸沨:“太遠。”
安折:“……哦。”
他覺得現在的形下,他應該請上校在家里坐坐,但他太想讓他走了,因為這個房間里看起來只有一個上校,其實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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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那您什麼時候去?”
陸沨看了他一眼。
安折垂下眼,抿了抿。
陸沨:“去給我倒杯水。”
——完全不是商量或者提議的語氣,這個人不論說什麼都像是在下命令。
安折:“好的。”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開門,這里離樓層的公共水房不遠,他走過去,對著一紅一藍兩個按鈕,思考陸沨喜歡喝熱水還是涼水。
很快,他就按下了代表涼水的藍按鈕,這里沒有冰水,不然他肯定要給陸沨接冰的。
接好以后,他抱著水杯,想著還要繼續面對陸沨,懷著沉重的心一步步走回房間。
審判者深夜幫他拎東西上樓,竟然是為了過來喝一杯水,難道他在外巡防一晚上,口了嗎?
這種經歷,等他明天告訴肖老板,以肖老板那個只裝了一件事的腦子,一定又會說:“他想和你上床。”
不對。
安折猛地頓住了腳步。
他忽然想起肖老板為什麼把箱子留給他了。
——因為明明靳森一直在黑市老老實實賣手機,卻突然聯系不到了,肖老板覺得事有蹊蹺,不能再把審判者的人偶帶回店里。
他蹙了蹙眉,開始回想陸沨的一舉一。
審判庭的巡防都是群出行的,像那次在黑市門口,陸沨就帶了三個人,為什麼現在卻只有他一個?還偏偏出現在了自家樓下?
而且,陸沨這個人,好像有讀心一樣,他以前有什麼異常都會被發現,這次怎麼本沒有問箱子里是什麼?
安折剛剛按在門把的手頓住了。
他覺得,審判者,可能,是來抓他的。
他迅速收手,拿出通訊,AE77243,肖老板的號碼。
通訊的黑白電子屏幕上出現四個字:“無法接聽。”
安折心中警鈴大作。
然而,就在這時,虛掩著的門傳來一道催命一樣的冷冷聲音:“進來。”
安折心臟重重跳了好幾下,深呼吸一口氣,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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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陸沨還站在原來的位置,微微垂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他旁邊就是豎放的拉桿箱。
安折走了兩步,把杯子遞過去:“上校,您的水。”
陸沨一不。
安折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緩緩、緩緩轉頭看向房間另一側。
然后,和真正的陸沨對上了眼神。
陸沨坐在他的書桌前,雙疊,一個高高在上的坐姿,手中拿了一張紙,正抬頭看向他。
安折知道了真正的絕。
但此時此刻,他只能緩慢向前挪了兩步,將杯子放在書桌上:“您的水。”
陸沨拿起水杯,放在邊輕輕啜了一口,然后微微蹙眉:“涼的?”
安折不想說話,他好像又做錯了一件事。
就見陸沨將水杯重新放回桌上,紙張也放回桌上,看向他。
安折迅速認錯:“我錯了。”
陸沨沒說話,足足十秒鐘之后,他才道:“犯了什麼罪?”
安折:“沒有給上校接熱水。”
陸沨淡淡道:“冷水也可以。”
安折著陸沨手里那張淋淋寫著“反對審判者暴行”的傳單,心中又涼一分,道:“參加非法游行。”
陸沨:“不至于。”
那完了。他可能犯的罪,就只剩下一個。
制作審判者的人偶應該是什麼罪名?
安折一邊痛恨當時沒有仔細看基地法律的自己,一邊努力搜尋名詞。人偶,用于那種不太好的用途的人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