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是教導主任的話,那也一定是最酷和最棒的。”語意誠懇,并附贈一張可稱為甜暴擊的笑臉,以及兩個翹得高高的大拇指。
景寧位于林臨后才發現,其實林臨比他想象中的要高,最起碼,目前的自己,還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直視他的臉。
湊近了看,林臨竟然是中長發,頭頂還半扎著一個俏皮的小揪揪,頭發因為天然微卷的緣故,顯的更加活潑,每一個彎兒都像是用最細的畫筆勾勒出的。
林臨送走好心的士后,才轉將手中的包,還到有些不遜、卻被欺負了的小年手中。
景寧覺得自己此刻好沒面子,盡管接過了包,卻別別扭扭的不愿意注視對方的眼睛說聲謝。
“應該不是學校的老師吧。”景寧看天看地看雜草,就是不愿意看那個可以稱為自己恩人的小哥哥。
林臨將小年頭頂上沾著的草葉取下來,“當然不是啦,要不然,短時間我去哪兒給你找一個老師過來。”
也許是在這個人面前丟夠了臉,再丟一點點也無所謂,又或者是林臨幫他取頭頂草葉的作太過溫;
景寧對他說話的時候就有些小放肆,渾然沒有對陌生人的客套和生疏,甚至還敢反駁上一兩句。
“那,那你在路上隨便拉人,就不怕被拉的人是個傻的,看不懂你的暗示,或者本不愿意跟你一起演戲?”
語氣賴賴唧唧,特別像撒。
林臨將人一拉,坐在了不遠的草坪上,把玩著剛從小年頭頂上撿出來的雜草葉。
“不一樣,那位士雖然看似嚴肅,但包上的掛件卻是小朋友的手工作品。
我看到的時候,走的很快,可能是有事要忙,但看到垃圾桶旁的空瓶,還是彎腰撿起來了,你說,這說明了什麼?”
景寧想回答,張了張口,又將答案咽回去了,他突然意識到,和林臨遇事腦的行為相比,自己只想著死磕的行為,其實很蠢。
“說明家中有孩子,孩子、足夠細心,又有責任心,而這些品質,已經足夠我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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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臨察覺到了旁的低氣,但不太想哄,自顧自的解釋完就想和小年告別。
看到林臨有了起的作,而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問自己的名字,明顯沒把今天的事放在心里,景寧有點急,口而出說:
“你幫了我這一回也沒用!”
快來問我,我的家事,我的難言之!
林臨看著這個以后可能還會被欺負、眼睛中卻燃燒著一把期待的小火苗的年,“唔”了一聲,然后說:
“確實,這事得從本上解決。”
在景寧一臉的期盼中,林臨吐出幾個字:“找家長吧。”
聽到“家長”兩個字,景寧瞬間就變了神。
若說,原先他還是一頭擁有太花式五彩鬃的小雄獅,現在就是一只被打,卻只能無能狂怒的小貓咪。
“他們本就不管我!”
“你信不信,就算我今天死在這兒,我爸爸都不會立刻過來!”
小獅子的太花式鬃仿佛被風吹雨打過,黏答答皺一團,狂怒中帶著委屈。
“這……”
林臨的手指飛快了幾下,腦更是飛速思考,這他也太有經驗了,就是不確定傳授給小年會不會造不良后果。
但看到景寧滿臉挑釁,好像在說“看吧,你這個無能的大人,你本就不懂我”,林臨就果斷的說了。
“你還有其他親人嗎?比如爺爺或外祖。”
景寧好似想到了什麼,臉稍霽。
“你不能對你爸爸怎麼樣,但你爺爺可以,你知道的吧?”
景寧眼前一亮,但上還是賴賴唧唧,“哼,我好不了,也不會讓他們過得好,大不了就玉石俱焚。”
林臨聽到這話,手中作一停,突然發現這小朋友的思想有點危險啊。
“別做傻事,想想你的爺爺,你總不想他們以白發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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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景寧的頭發,林臨語帶艱的堅強補全:“白發人送,赤橙黃綠青藍紫發人吧。”
景寧:……
巷口,漸行漸近的腳步,也在聽到這句話后,停住了。
林臨開心的擼了一把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頭,然后s了一下剛才幫忙的好心士,用一臉嚴肅的神說:“手。”
景寧表現的并不如之前乖巧,甚至想踮起腳,將自己的頭往林臨手心蹭,特別黏糊。
林臨見他不配合,口中“嘖”了一聲以示譴責,然后將景寧的手拉過來,在他的掌心放了一個大約小指長的草編小刺猬。
景寧看到后,立刻就不掙扎了,其行為就像一個十輩子都沒玩過玩的熊孩子。
小刺猬的呈深綠,眼睛則是草黃,放到鼻尖一聞,還可以聞到青草的味道。
景寧只覺的,這味道與他之前被按倒在地面上時,聞到的草腥味完全不同,清新中帶著生機。
只是,這草編小刺猬怎麼看起來像是新做的?
“嘿嘿,眼不眼?這可是從你頭頂上撿下來的草葉編的,你到的這次欺辱,以后就是你的小刺猬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