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藥翁老者便是鳩形鵠面,鶴發皮的模樣。
修為極高,樣貌年輕的修者,都是一眼就能看出資質的天才。
這其中只有合歡宗是個例外,他們的外貌是他們修煉的本錢,自然格外在意,特意為此鉆研出了駐的心法。
奚淮對合歡宗不太了解,在遇到池牧遙之前,他從未將這個門派放在眼里。
聽到這個說法,他又問:“那你今年多大?”
“八十七歲。”
奚淮一向波瀾不驚的樣子終于出現了一波:“這麼老?!”
“……”這天,就這麼聊死了。
在修真界,輒幾百歲的修者遍地都是,像池牧遙這麼大的年紀也不算多年長。
但是和奚淮比,確實年紀大了些。
尤其是八十七歲高齡依舊煉氣初期,這資質怕是想筑基都難,只能等著壽終正寢了。修仙給他帶來的好只有死前沒有病痛折磨,也算是走得安詳。
奚淮顯然也放棄了讓池牧遙筑基破除制的想法,沉默了許久。
池牧遙覺得他應該是對自己失了,再次老老實實地在了角落里。
奚淮也不指池牧遙什麼了,只是詢問:“你會小洗滌嗎?”
修仙者不沐浴,他們為了節省時間專心修煉,沐浴這種事都用小洗滌代替。
奚淮被關在這里有些時日了,一直沒辦法運轉靈力,自然也沒有洗漱過,見池牧遙還算老實,便決定讓他幫忙。
他知道奚淮的意思,但是莫能助:“不會,我沒有水系靈。”
“水火都沒有,難怪修煉這樣。”
“你有嗎?我幫你引出來。”他主詢問。
奚淮回答:“我火系單靈。”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如果不提,池牧遙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奚淮提了,他便也覺得自己上了,畢竟也有些時日沒洗澡了。
在他遲疑的時候,奚淮再次開口:“罷了,我教你卿澤宗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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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別門功法,這要是被卿澤宗發現了一定會殺他滅口。
他趕搖頭:“我不敢。”
“我教的你怕什麼?”
他稍作斟酌,最后還是同意了,跟著奚淮說的方法運轉周靈力。
他本是現代人,但是穿書已有八十年,對于這個修真界也有些了解,功法也學了基礎,聽到奚淮教的口訣后也不會一竅不通。
奚淮本以為池牧遙是朽木不可雕,沒想池牧遙學得還快。
因為沒有耐心,他只說了一遍口訣,池牧遙便全部背下來了。
如此看來,池牧遙修為差并非因為腦子不靈。相反,池牧遙還很聰明,完全是被資質耽誤了。
偏偏資質不可逆。
池牧遙自己練習了一會,站起來手指掐訣,真的調轉出水來,并且用小洗滌將自己洗漱干凈,且洗滌后還能控制水珠不沾和。
不適也了很多。
他趕索著靠近奚淮,站在奚淮頭頂的位置手指掐訣,使用小洗滌幫奚淮洗漱。
進行到一半突然意識到是不是要避開奚淮的傷口,這讓他有所分神,水不控制,突然聚集在一瞬間落下,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奚淮的臉上。
奚淮像是被人用一盆涼水潑到了臉上,臉頰和頭發瞬間被淋。水花來得太過兇猛,竟然砸得他皮跟著疼。
池牧遙被這一幕嚇了一跳,想要控制水再回來,結果因為慌半天都不管用。
奚淮沉聲問他:“故意的?”
“不、不是!”他嚇死了,“我本是想避開你的傷口。”
“本來就修煉不到家,還分心?”
“對不起……”
水不再控制,池牧遙只能用自己袖幫奚淮臉。
只了幾下,奚淮便煩躁地開口:“滾開。”
他相信,如果不是奚淮被困,他已經被奚淮燒灰燼了,這位爺做得出來。
他趕乖乖地滾遠了,格外聽話,甚至有種如釋重負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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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跟奚淮說話,他反而會開心起來。
奚淮靈力被封,被淋了頭也沒辦法,好在他質特殊,導致比尋常人熱,上水汽蒸發也會快一些。
他干脆躺在石床上等水自己干。
好在小洗滌已經運行了一半,他沒有最開始那麼難了。
池牧遙離開后老實了幾個時辰,似乎是靠著石壁睡了一覺,醒來后蹲在角落里獨自練習小洗滌。
后來似乎來了興趣,還用小洗滌一點一點把也清洗干凈了。
他也趁機了解了里的環境,地面還算平整,石床在中間。這里似乎本來就是用來幽人的地方,四周有制法,也因為這種制法,才導致黑得離譜。
或許是確定池牧遙小洗滌用得可以了,奚淮也是個生慣養大的,不了自己蓬頭垢面,再次讓他幫自己洗漱。
問的時候,還有些尷尬:“你……你能再幫我洗一次嗎?”
這絕對是奚淮長這麼大,說話最客氣的一次。說話時仿佛在剝豆子,且剝得頗為不舍,一個豆子一個豆子猶豫著往外掉,一句話竟然說了半天。
奚淮不擅長用這種語氣與人說話。
池牧遙也知道這位爺的脾氣,不想招惹,也都照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