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奚淮只是偶爾聽聞合歡宗,傳聞中們都是一群浮花浪蕊的子,被池牧遙說出來倒是有趣了許多。
池牧遙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說得口干舌燥了,便喝些桃淸釀。
他不同于奚淮,他要睡覺,說得累了會睡一會,待醒了再與奚淮說說話,這樣兩人還能解悶。
奚淮一向話不多,多數是在聽,鮮有回應。
不過他聽到過幾次奚淮的笑聲,很輕很淡,似乎從未來過,像是一陣似有似無的微風。
這樣又說了十幾日,池牧遙真的沒什麼可說的了。
他的意識也逐漸模糊,有些坐不穩,只能靠著石壁休息,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或許是真的迷糊了,他說了一些奚淮聽不懂的。
“我意識到我是炮灰后好幾次想逃離合歡宗的,可是好不容易逃出了山,一閉眼睛再一睜眼睛,我就又回去了,我就是一個工人,都沒有人權。
“我曾經因為吃巨無霸漢堡,張得太大下臼了,半夜送到了急救室里,那是我第一次進急救室,丟死人了。
“第二次進急救室就救不過來了……
“其實,我不用那麼拼的,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天天只知道學習。我就算不這麼拼也能考上清北,沒必要為了跳級、省狀元就這麼拼。小說還是姐姐推薦給我的,說我學傻了,都沒人味了,傻乎乎的都沒法給找個弟妹……
“還是得養生,早睡早起,不要輕易生氣,保持平穩的心態,這樣才是最好的狀態。你們這群年輕人太浮躁,這樣不好。
“猝死啊……倒也快,不用像現在這樣等死。”
奚淮注意到了。
池牧遙的呼吸越來越不規律,出現了進氣多,出氣的狀態。
他開始意識迷糊,腦子不太清醒,說起了七八糟的事。絮絮叨叨的,像是在回憶平生。
此刻,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下一刻就會溘然長逝。
“你要隕了?”奚淮驚訝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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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之前推算也就是這兩年,可惜被抓到了這里。這里沒有靈氣滋養,不見天日,條件惡劣,怕是會比預算的還早些。可惜我不能自己鉆進存放靈尸💀的竹筒里,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你。”
奚淮陷了沉默中。
兩個人相對無聲,又過了一個朝夕。
池牧遙始終很安靜,是一個就算要死了,也不會給人添麻煩的人。
奚淮卻突然說道:“如果……我們雙修,你修為能提升到筑基期嗎?”
“嗯?”池牧遙覺得是自己迷糊了,出現了幻聽。
奚淮的話問得極為艱難:“也不全是為了你,這樣我是不是也可以出去?你和我……修煉到筑基期,需要多久?”
池牧遙終于回過神來了,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奚淮所在的方向。
這是……未來的魔尊大人心了?
書中,被他侵占了的合歡宗弟子拿奚淮修煉了整整七年。
書里并沒有著重寫這七年,僅僅一筆帶過。
但是池牧遙在這些年里每時每刻都在想,奚淮這種鋼鐵直男被迫日一個男人七年,恐怕會非常痛苦。
這種慢侮辱才是最折磨人的,堪稱生不如死,且是心靈、上的雙重折磨,也難怪奚淮之后下手那麼狠。
他早早便下定決心,不想奚淮經歷這樣的事,這樣奚淮也不會像后來那麼瘋魔。
但是現在,是奚淮愿意了嗎?
他還是搖頭:“不要,你總有一日會出去的,不必為我做到如此。”
奚淮冷哼了一聲:“讓你來你便來,我也是不想你的腐折磨我,這樣還不如來個快活的。”
“當真?”
“怎麼還像我迫你似的?”
池牧遙撐起子坐好,在心中掂量起來。
原主是用奚淮修煉到了筑基期巔峰,用了七年時間。
他不用,他只要到達筑基期即可,這樣恐怕需要的時間不多,于是回答:“三年多或者四年,要看修煉后我一次能吸收多靈力,一次后我便可計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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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學霸腦子,甚至可以計算出幾次雙修后,他可以提升到需要的修為,到究竟幾次、需要幾天。
“那你來吧。”奚淮說道。
顯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打算豁出去了。
池牧遙重重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上,還是不上?
這是一個問題。
上了,他可以活命,奚淮也能出去,出去后他逃跑了就是。
不上,他就此領盒飯,與世長辭。
之后的事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奚淮急急地補充:“不過你不要妄想雙修后我們便有了什麼牽連,出去過后橋歸橋,路歸路,你我毫不相干。”
“這樣最好。”池牧遙反而松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見池牧遙真不想跟他攀上關系,他反而不高興了,標準霸總文賤種的脾氣,問道:“你可知我是誰?”
“你都教我卿澤宗的功法了,還會發狂,頭頂還有龍角,很難猜嗎?”
這修真界還有第二個十八歲修者有這些特征嗎?
“那你不想和我扯上關系?你可知多人不得我多看他們一眼?”
這人什麼病?
別人找你,你懶得理。
他不想找你,你還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