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吧……”池牧遙只能哭著求奚淮。
“那七年你可曾放過我了?”
“我放過了……我最開始沒想你的,而且沒有七年。我……我不是他,我……”
“傻了?”奚淮突然冷笑了一聲。
不是這樣的。
他沒有。
“池牧遙,我不喜歡男人,并且因為你,我現在看到男人就覺得惡心。”奚淮朝他走過來,蹲在了他的前。
因為奚淮的靠近,他的開始不自覺地發抖,這已經是自然而然的反應。
奚淮又道:“不過你們門派的弟子還好用的,只不過每個人只能堅持幾個月,就是剛死的。下一個剛抓來,我慢慢用,不知能堅持幾天。”
“你……”池牧遙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哦,對了,合歡宗的心法可以化解奚淮上的虺龍焰。
奚淮自己也說了,以后還會來找他,恐怕為的就是這個吧。
吸走虺龍焰,奚淮能夠減輕痛苦,可是合歡宗其他修會因此喪命,不過奚淮不在乎。
看到他恐懼的樣子,奚淮得到了滿足,笑得格外開心。
奚淮大笑著起,轉再次離開。
池牧遙頹然地倒在地面上,這種被囚的生活甚至不如直接死了,可惜他運轉不了心法,無法自斷心脈。
傳說中的咬舌自盡也是荒唐的說法,死不了,除非巧那個位置可以讓他流不止,或者是能讓進氣管導致窒息,不過難度很高。
被囚的日子,渾渾噩噩,生不如死。
也不知過了多久,囚他的地方來了人,有人破除了奚淮的制將他放了出來,救他的時候,那些人還在聊天:“這里囚著一個人,是被大魔頭關押的可憐人吧。”
“還活著,不知道人瘋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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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名門正派攻進卿澤宗了。
池牧遙衫襤褸,蓬頭垢面,上臟得不樣子。
他抬起頭來看向那些人,低聲道謝,起卻發現自己連走路都走不好了,旁人也不愿意扶著他,怕是也嫌他惡臭。
他扶著欄桿走出去,好巧不巧地走到了大戰的位置。
他看到奚淮站于人群中央。
他第一次這麼真切地看清奚淮的樣子,材高大,卻不會過分魁梧,只會顯得形極為纖長,比用陣法圍困住他的修者都高出許多。一頭如墨般的長發,額頭有著暗紅的龍角。
奚淮是極好看的,一雙劍眉斜飛鬢,配上猶如鷹隼般兇戾的眸子。一雙眼眸因為發狂而變得赤紅,正惡狠狠地掃視眾人。
奚淮的鼻梁高,不薄不厚,下顎棱角分明線條流暢,角微微揚起時帶著獨有的凌厲。
奚淮著黑錦紋的袍子,外罩暗紅薄紗外衫,衫在靈力運轉時肆意翻飛,發出獵獵聲響。
因為發狂,他不分敵我,放肆攻擊,嚨里發出野一般的嘶吼。
明明是絕妙的陣法,卻被奚淮不管不顧地用蠻力破解,一圈修者被震開。
狼狽的修者們想要起,卻發現被定住了。
池牧遙也未能幸免。
接著,他看到奚淮走向他,到了他的前出手來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被奚淮掐著脖子舉起來,奚淮的手掌很熱,還在冒著虺龍焰,灼燒他的皮,掐著他脖子的手尤其用力,讓他難以呼吸。
奚淮本就材高大,比池牧遙高出許多,被奚淮舉起來后,他很難雙腳著地,只能徒勞地掙扎。
這時有人在遠了一箭,箭從奚淮的后背刺穿到他的前。
還在掙扎的池牧遙被噴濺了一的,一瞬間睜圓了眸子,眼睜睜看著奚淮角溢出來,松開他回朝箭的地方看過去。
池牧遙狼狽地落地,注意到瘋魔中的奚淮不分方向,甚至找不到是誰攻擊的他,只能肆意放火。
但是池牧遙聽到了,下一箭又來了。
池牧遙幾乎是瞬間起,擋在了奚淮的前。
周圍的修者看到這一幕萬分不解,有人憤恨地質問:“你在做什麼?他不是一直在折磨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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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做了……”池牧遙回答時,還在看著自己心口的位置,看到有一箭穿過了他的口,流如注,“那我……罪有應得,該死的是我。”
如果他真的折磨了奚淮七年,那麼他罪有應得,害得奚淮發狂的人的確是他。
奚淮原本是一個很單純的人,如果不是經歷了那麼多,也不會變后來的樣子。
錯不在奚淮。
是他們不該遇到。
是他們不該經歷那些。
他躺在地面上,看到奚淮的眼眸恢復了本來的樣子,卻也沒有走過來,只是歪著頭不解地看著他。
他也看著奚淮,沒來由地笑了,笑得腔很疼。
他第一次看清奚淮的樣貌,他們二人第一次四目相對居然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奚淮……
——我的戲份結束了,我的任務也完了。
——我們就該像你說的,橋歸橋,路歸路。
——我竭盡可能不傷害你,不會給你的心里留下被折磨的痛苦,我不想做你的心魔。
——可以后的路你該怎麼走我沒辦法控制了,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
池牧遙的筑基并不順利,從他突然噴出一口來便可以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