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家居也都據段琛的個人生活習慣而做出調整,在葉白思刻意地安排下,段琛的生活越發如魚得水,能隨時在需要的時候拿到需要的東西。
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那次之后,段琛真的就再也沒有因為那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而遷怒過他。
晚上兩人一起吃了飯,飯桌上,段琛忽然道:“后天齊杰的酒莊開業,你記得準備一下,禮給謝寧就好。”
他早就習慣了通知而不是商量,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居然還知道提前通知了,可后天是十二月了,據葉白思的計劃,那個時候他已經不是段琛的人了。
他垂眸,道:“我不去。”
這應該是段琛這些年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拒絕,他意外地抬眼,“怎麼?”
葉白思也沒想到他突然搞這麼一出,下意識道:“我明天……”
“算了。”段琛打斷了他,他并不關心葉白思的事:“不管你有什麼事,都推一下,上次回國沒有帶你一起回來是我不對,這次特別提前兩天通知了,他們都雙對,我總不能一個人。”
“可是……”
段琛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他抬手示意葉白思噤聲,接通了電話。
葉白思只好閉。
等他掛斷電話,葉白思正要再說,卻聽他道:“我今天累壞了,可能又要辛苦你。”
葉白思放下了筷子。
說辛苦倒也不假,自打葉白思學了按之后,段琛就再也沒有去過理療店了。他會賺錢,也會,累了的時候適當的放松是必要的,他本人也很喜歡這種時刻。有時候很累直接就在葉白思的掌下睡過去了,有時候也會在途中突然來了興致,扯著葉白思折騰一番。
今天屬于后者。
推拿按本就是很吃力氣的事兒,葉白思其實不喜歡這樣,但段琛要做的事,他喜不喜歡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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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段琛在他側沉沉睡去,葉白思伏在他邊,閉著眼睛平復呼吸,緩了一會兒,才疲憊地撐起子走向浴室。
出來的時候,他的目落在地板上斑駁的痕跡上——那是他剛才邁步經過的地方。又轉取了洗地機,拖拭干凈。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床上,然后背對著段琛躺下去,漸漸放平呼吸。
第二天早上,葉白思被生理鐘喚醒,起床給段琛做了早餐。
最后一天,跟葉白思想象中沒有什麼區別,他一如既往地目送段琛離開,然后安靜地回房間吃了冒藥,開始收拾東西。
到要走的時候,他才發現除了段琛新送的禮之外,沒有什麼必須帶走的東西。服配飾都是段琛給買的,他柜里還有幾套定制的裝和一些七八糟的東西,這些一旦離開段琛,完全不可能用得到的東西。
葉白思最后只是帶了電腦和新買的拼圖,還有幾件自己買的相對廉價的服。
小小一個二十寸的箱子,塞的滿滿當當。
今天的時間過的分外漫長,葉白思穿戴妥當坐在窗前,思考著怎麼跟段琛開口才不會顯得那麼突兀,最終他又在段琛將下班之前做了晚飯,然后放在保溫鍋。
重新上樓,便聽到了大門吱呀打開的聲音。
葉白思立刻邁進房間,拖出了箱子,再次出來的時候,正好跟上樓的段琛撞在一。
男人的目落在箱子上,葉白思耐心地等他開口詢問,卻見他握著文件夾徑直越過自己朝書房走去,隨口道:“去泡杯咖啡。”
“……”葉白思只能去泡了咖啡,然后給他端進書房,輕輕放在恒溫杯墊上,道:“我想離開這里。”
“哦?”段琛頭也不抬地翻閱文件,不置可否道:“去哪兒?”
葉白思意識到自己不夠言簡意賅,他斟酌了一下,找了一個簡明扼要、保證不會產生任何誤會的說法:“我想結束這段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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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琛停下了作。
他放下了文件,抬眼看向葉白思。
后者反思自己的話,發覺‘我想’兩個字,似乎有些獨.裁的意思,便又改了口:“我是說……”
“哦。”段琛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葉白思輕輕抿,表像是要解釋,又像是想反悔。段琛看了他一會兒,眸子里漸漸帶出幾分嘲意,他重新垂眸,不以為然的應道:“好。”
一如葉白思想的那樣,兩個人均平靜而理智,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眼中帶著釋然與放松,然后轉走了出去。
一手拖過行李箱,一手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
他提著箱子下樓,吳叔一眼看到他,奇怪道:“小葉,你這是……去看弟弟?”
他知道葉白思有個弟弟,有時候也會提著電腦過去住兩天,不過這種事他基本都會提前招呼劉媽和自己,安排好一切。畢竟段琛脾氣不好又刁,葉白思一旦不在家,那幾天吃什麼都得提前說好。
可這次,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葉白思走下最后一個階梯,將箱子放在平地上,對吳叔笑了笑,道:“不是的,我和阿……段總,結束了。”
吳叔:“?!”
他一臉如遭雷擊,廚房里的劉媽也急忙跑了出來:“不是,葉葉,你們怎麼了?吵架了?沒,沒聽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