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自己哪一句說錯了,會讓他想起不好的事。
一開始,他對葉白玉能做的只有陪伴,后來,陪伴都了很多,好在的是,葉白玉是個懂事的孩子,這幾年離開他也沒有鬧過。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回來了,并且再也不會離開。
“哥,我想休息一下。”葉白玉氣吁吁地看他,眼神可憐兮兮,雖然葉白思格好,但葉白玉一直都很尊重他,只要有他在的時候,他做什麼都會打個招呼,盡管葉白思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葉白思當即推來了椅,把他扶過來坐下,然后又取來了巾給他臉。
葉白玉接過來,葉白思又蹲下去幫他按,輕聲道:“晚上想吃什麼?”
“想吃……”
“紅燒。”段琛開口,劉媽趕記下。段琛這會兒剛剛到家,從神很難判斷出他心好壞,但眼看著他腳下不停地直沖樓上,劉媽暗中推測他心不太好。
問送段琛回來的謝寧:“今天去酒莊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謝寧笑了一下,心道:也就是段總的品遭到了好友質疑而已。
他今天出去也算是長了見識,原來段總今天那一居然能稱為寒酸,覺有必要惡補一下時裝知識點了。
哎,給上流人士打工真累。
不過今天讓他十分意外的是,葉白思居然不犯賤了,盡管他覺得對方撐不了多久,可這個反抗的神還是值得表揚。
晚上,不同的桌子上,分別放著兩盤澤漂亮的紅燒,葉白玉這邊吃的滿流油,段琛卻盯著半天沒。
劉媽能被派來照顧段琛,手藝當然也是經過認證的,一盤五花燒的幾乎沒話說,晶瑩中著一層鮮亮的醬,拿筷子輕輕一,還能看到醬緩緩從塊堆疊的隙間落。
段琛面無表地吃了一口。
老實說,不難吃。
可就是不對味,說不出來的不對味。加上這一天的憋屈堵在心里,段琛又是沒吃幾口,就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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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還是沒人放,段琛來到浴室,盯著浴缸半晌,不得不手,撥下了一側的排水閥。
這種作對于一個年人來說當然不難,但或許是因為今天一天都不順心的緣故,塞子彈開的時候,他的臉變得相當沉。
這還只是第一步,存了一夜的水在排出之后,在浴缸部留下了一層淺淺的水線,浴缸自清潔模式啟了好幾遍,也沒能把那層水線沖凈。
段琛眼皮了,火氣一陣又一陣的往外冒。
他繃了一張俊臉,不得不挽起袖子,取過一側的長柄浴缸刷,用力旋了一圈,同時拿出拉花灑,對著浴缸去沖。
重新把花灑放回去的時候,因為力氣過大沒有對準,下一秒,彈出來的花灑對著他的臉噴了過來。
“shit!”
段琛猛地,盯著大無畏對著自己這邊噴的花灑,呼吸急促地瞪大瞳孔。
該死,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這個時候他明明應該在書房里面瀏覽今天的新聞,分析票的走勢,以及理謝寧過來的文件,或者,他可以去葉白思的房間,擁著他陷的床榻……總之,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在這里被噴一臉的水!!
他盛怒之下關掉了水閥,大步邁向了葉白思的房間。
葉白思這邊也有獨立特大的浴室,他進去放了水,坐在浴缸邊的時候,忽然想到了戚直的話:“我覺得你會是先廢掉的那個……”
段琛泡進了浴缸。
這不可能。
葉白思什麼都不會,他本不會跟人打道,別人稍微大聲一點他就不知所措了,他只會跟人道歉,但道歉之后,連開口請求別人的原諒的勇氣都沒有。
他一旦離開了自己,就會明白,這個社會有多可怕,說不定還會躲起來的哭……
有什麼好倔的?!
段琛泡不下去了。葉白思是他的,只能跟他道歉,也只能被他欺負。誰敢背著欺負他葉白思,他絕對讓他活不下去。
他披上浴袍,單手抓起浴巾頂在頭上,顧不得滴水的頭發,重回房間找到了一部略顯老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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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思太漂亮,一出去就有人找他搭訕,自己拒絕也不會,段琛為此收過他的手機,最長的時間有一個月,葉白思沒有聯系過除了這個家以外的任何人。
葉白思會把他拉黑,但總不會把自己曾經用過的手機號一起拉黑。
發梢往下滴著水,男人隨手拿巾抹了一下,長按開機按鍵——
打不開。太久沒用,沒電了。
他閉了一下眼睛,緩解了心中的焦躁,去尋找充電。
然后發現,葉白思當年用的那臺手機,如今家里都找不到適配的充電了。
這些小事簡直在接二連三的挑釁他的底線。段琛額頭突突直跳,竭力平復了不斷起伏的緒,給吳叔打了電話:“現在,立刻,馬上,去買一臺新手機,給你半小時。”
吳叔懵了。
這個時候出去再回來時間肯定來不及,但段琛既然說了,他就只能盡全力去做,想起自己侄子就住在市區,急忙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