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拿著茶壺上前,給他們倒上了沏好的茶水,葉白思取過菜單遞給葉白玉,迎上他擔憂的目,頓時笑了:“看看其他還想吃什麼。”
服務員道:“葉先生請稍等,試菜馬上就來。”
葉白思點頭,端起茶水,吹涼了些,抿一口潤了潤。
一側,段琛面前的飯菜已經上齊,他拿公筷夾起來,送到邰紅果邊,姿勢親昵,態度冷漠:“吃。”
邰紅果了角,拿碗接過來,道:“段大公子沒必要那麼賣力,他從進來就沒看你一眼。”
段琛皺眉,慢慢扭頭,去看葉白思。
葉白思正一臉溫和地跟葉白玉說著話,他說話的時候聲音總是很輕,離得遠了便很難聽清,段琛靜靜著,覺眼睛有些刺痛。
他收回視線,又去給邰紅果夾菜。
葉白玉拿著菜單挑選,葉白思輕聲給他做著推薦,葉白玉拿筆勾選,途中往段琛那邊看了好幾次。他不認識邰紅果,只看到段琛跟坐在一起,高大的影幾乎完全將擋住,姿勢甚為親。
他心理不是滋味,忍不住道:“哥……要不,我們換一家吃吧。”
葉白思察覺出他的,心頭一陣發,他溫和道:“不要管別人,我們是來吃飯的。”
“可……”
葉白思只好拿手掩住,湊過來小聲對他說:“段嚶嚶演戲呢。”
“……”葉白玉微微張大了眼睛,葉白思角微不可察地彎起,他是真的覺得好笑。他跟了段琛八年,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他八年,段琛隨便一個眼神,他就能把心思猜的八九不離十。
否則這八年里,段琛怎麼可能過的那麼舒心。
段琛還是沒信他的話,他不信葉白思不回去,不信葉白思提出的結束是真的,不信葉白思是在極端理智的況下離開,更加不信葉白思……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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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思此刻坐在這里,瞥著努力演戲的段大公子,心里生出幾分稽的同。
段琛太驕傲,也太自信了。曾經的葉白思仰著他,在他眼里,段琛就是天之驕子,芒萬丈,他每一個表,每一個作,都是那樣張揚奪目。他曾心甘愿做他的附屬品,舍棄為獨立人的權利,輔助他可以心無旁騖地做自己的事。
但現在,段琛在他眼里,就像一個傻子,一個……認不清現實的傻子。
葉白思甚至都不用腦子,就知道段琛在打什麼主意。
他還想要自己求著他回去。
實在是天真的可笑。
不過,誰沒有天真的時候呢?能做夢的時候,多做一刻也好,沒有人能活在夢里一輩子,終有一日,會連夢也做不起。
葉白玉確定哥哥沒有影響,才道:“那,如果是真的……你會生氣麼?”
“我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他找別人,你不氣麼?”
“不。”葉白思耐心道:“玉玉,你聽我說,我對他,真的,真的,真的半點想法都沒有了,他于我來說,連陌生人都不算。”
段琛給人夾菜的時候也不分類,邰紅果面前很快雜七雜八堆了一碗,喂狗一樣,翻了個白眼,道:“大公子,您這演技是不是有點太拙劣了?”
段琛收了筷子,再次扭頭去看,葉白玉不知道聽說了什麼開心的事,笑出了聲,對面的葉白思也久違地出了梨渦來。
段琛心口堵的發悶。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段琛沒有抬頭,直到一個人影從他面前經過,停在了葉白思的桌前。
殷緒一臉驚訝的樣子:“葉哥哥,你們也在這兒吃飯呢。”
段琛立刻盯住了他,眼珠不安地轉到葉白思臉上,后者愣了一下,隨即道:“是聽說有了新菜,所以過來嘗嘗。”
“我也是。”殷緒頓了頓,道:“不過我就一個人,可以拼個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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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段琛沉著臉:拒絕,拒絕。葉白思,拒絕他。
“也好。”葉白思往里面挪了挪,道:“玉玉第一次來,點了不吃的,我們倆估計也吃不完。”
殷緒道謝,側在他邊坐下。段琛忍不住了,他猛地站了起來,大步來到了桌前,板著臉看葉白思。
葉白思沒有理他,隨手取過一側的茶壺,倒了杯茶水推到殷緒面前。
殷緒努力忽略邊的段琛,再次道謝后手端茶,卻有一只手比他更快——
段琛拿過來,直接一飲而盡,然后砰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殷緒:“……”
葉白思放下茶壺,抬眼來看段琛,后者躲開他的視線看向殷緒:“你姐姐就坐在那呢,裝什麼無親無故。”
他嗓子微微發啞,剛才那杯水太燙了,里的一層粘仿佛了,嗓子灼痛,胃里也好像有火在燒。
邰紅果出腦袋看戲,殷緒解釋道:“你不是跟我姐姐在約會麼?所以……”
“誰跟約會了?”段琛道:“我不過是將就著跟吃頓飯罷了。”
他自己拆了自己的臺。
邰紅果因為他語氣里的高高在上而心生不滿,殷緒也皺了皺眉,段琛這話著實讓人聽著不舒服。葉白玉卻忽然開口:“既然是這樣。”
他探頭看向邰紅果,友好地邀請:“姐姐你也過來跟我們一桌吃吧,我這邊加個椅子,還可以坐個人。”
邰紅果挑眉,然后笑開:“好啊,小朋友真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