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主把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了秦語。
秦語聽完,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喬晉淵是什麼世紀渣男!家里發生這種事,都不回來看看!工作工作工作,他怎麼不干脆跟他的工作結婚呢!”
余殊見氣那樣,趕手拍的背脊,給順氣。
秦語恨鐵不鋼:“你到底要忍到什麼時候?”
余殊神黯然,半晌道:“不忍還能怎麼辦?離婚嗎?”
秦語氣:“離就離唄,你這麼好,難道還怕找不到更好的男人?”
余殊深吸一口氣:“小語,我從來沒想過離婚。”
會生氣,會責怪他不,可是從來沒想過要跟他分開。
秦語緘默了。
當年余殊家里出事,是知道的。喬晉淵在無依無靠的時候,將接回家照顧,十年的,哪能說斷就斷呢?
何況,他們之間也還沒到完全過不下去的地步。喬晉淵雖然是個工作狂,但至他是專一的,從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說起來,這其實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生活——有花不完的錢,還不用天天伺候老公,加上喬晉淵父母早亡,也沒有婆媳矛盾,簡直完。
奈何這些都不是余殊想要的。
兩人沉默地把飯吃完,收拾東西的時候,秦語忽然道:“殊殊,如果你們有個孩子,關系應該會改善很多。”
既然不想離婚,那麼唯有想辦法讓自己好過一點。
余殊抬頭著。
秦語道:“小時候我家養過鴿子,我媽說無論鴿子飛多遠,只要它的孩子還在這里,它就會回來。要不你試試?”
.
喬晉淵是第三天才知道兇案的事。那晚喬旭本來給他打過電話,不過是程威接的,說喬董熬了幾個通宵,正在睡覺,問要不要去他起來。
喬旭是喬晉淵養大的,從小就很怕這個叔叔,聽了這話,不敢去捋虎須,只得讓程威轉告,說自己有重要的事找他,等他醒來務必給自己回個電話。
Advertisement
結果喬晉淵太累了,一覺睡到了第三天。程威顧不上替喬旭傳話,急急道:“喬董,你家隔壁出事了。”
因為是殺案,而且方份顯赫,一下子鬧得滿城風雨。程威將網上的消息給喬晉淵看,喬晉淵本來在吃早餐,突然想起那晚余殊的兩通電話,他丟下手里的三明治,對程威道:“實驗室那邊你盯著點,我回家一趟。”
程威趕道:“好的,喬董。”
喬晉淵取了車鑰匙,用最快的速度開回家。屋里靜悄悄的,沒有聲音,也沒有人氣,他隨手關上門,喊道:“余殊——”
半晌沒聽到回音,他皺著眉頭,快步走向臥室,卻見里面空空如也。不僅臥室,整個家里都沒有余殊的蹤影。他的臉沉了下去,掏出手機撥了余殊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接,卻不是余殊,而是秦語:“喬董?”
秦語是余殊唯一的閨,自然免不了跟喬晉淵也有接,起初稱呼他為“喬先生”,后來了就直接全名,此時卻他“喬董”,這點小心思喬晉淵哪能猜不出來?
他當然不會跟個姑娘計較,問道:“余殊在你那里?”
“對呀。”秦語嘲諷道,“老公又不肯回家,難道讓一個人住在殺過人的房子隔壁嗎?”
喬晉淵并不與做口舌之爭,直接道:“我來接。”
“接什麼接啊,依我看——”秦語話沒說完,喬晉淵已經掛了,氣得跺了跺腳,罵道,“渣男!”
余殊做好早餐,從廚房出來,見到秦語臉不愉,問道:“怎麼了?”
秦語朝茶幾上的手機努努:“你老公剛打電話過來,說要來接你。”
Advertisement
余殊眼睛一亮:“真的嗎?”
秦語氣得拍了一下:“你給我出息點!等下他來了,你別那麼快就上去。男人骨子里都是犯賤的,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他們就不會珍惜了。”
余殊點頭:“嗯嗯嗯。”
喬晉淵來得很快,兩人剛吃完早餐,門鈴就響了。余殊立刻丟下碗筷跑過去,秦語重重咳了一聲,被迫放慢腳步,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整理了一番衫,這才將手放在了門鎖上。
大門打開,喬晉淵的影出現在視野中。秦語瞅了他幾眼,已經很久沒見過這個男人了,上一次還是一年多以前,余殊生病,去探的時候撞見的。男人正是如日中天的年紀,一正裝令他看上去像一棵拔的蒼松,原本就好看的眉目被歲月染上了淡淡的滄桑,又又強大,最容易讓人著迷。
余殊竇初開時就認識他,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在心底嘆了口氣。
喬晉淵先是從頭到腳打量了余殊一番,確認全須全尾,這才轉向秦語:“打攪了。”
秦語心里的氣還沒順過來,冷冷道:“不打攪,我家的大門永遠為殊殊敞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喬晉淵自覺已經完了打招呼的環節,再無寒暄必要,轉頭對余殊道:“走,回去了。”
秦語快被這個男人氣死,沖余殊喊道:“殊殊!”
喬晉淵問:“秦語,你不用上班?”
秦語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上班,看了下時間,已經八點了,立刻沖去臥室換服,一邊還不忘叮囑:“殊殊你別跟他走啊,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