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
先帝駕崩,京城上下無論達貴人或者販夫走卒,皆要為帝王守孝二十七日,停嫁娶半年,以示對帝王的敬重。
向來好的世家貴族們也只好停了平日的娛樂活,關上門吃些葷食打牙祭,出門卻都是著麻布,滿面哀痛。
先帝在宮中停靈二十一日,最后謚號純,吹吹打打,在朝臣們抹著袖子,嗚嗚咽咽聲中,葬了皇陵。
新帝年,又不懂料理國家政事,于是晉級為太后的周氏便開始陪著帝理朝政,又與幾位帝師細心教導于他,而帝也十分乖巧,對周太后十分孝順尊敬,很快兩人就獲得大朝朝臣公認的“母慈子孝”榮譽勛章。
作為寧平伯府尚且年的二姑娘,顧如玖聽到的朝政之事并不多,只是約聽兩位兄長提起新帝的似乎不是很健壯,其他的倒是很提及。
實際上這也很正常,新帝年,又沒有強有力的勢力支持他,朝中上下的話語權全在周太后手上,這個新帝便顯得不那麼重要的。
這一點,從平時父兄們提到新帝與周太后的頻率差別就可以得出結論。
一個不太健壯的帝,能不能活到親政的時候都很難說,誰會在這個時候急著向他表忠心?京城里這些世家們向來沉得住氣,輕易不會下賭注。這就是為何即便皇朝更替,而世家卻仍舊能屹立不倒的原因。
因為尚在先帝的孝期,這個年過得有些沒滋沒味,顧如玖好的幾位小姐妹也不能湊一塊玩耍,實在讓人有些憾。
世家貴們從啟蒙開始,就要學習很多東西,騎詩畫譜牒曲藝自不必說,儀容談吐更是不可或缺。
與現在的生活相比,顧如玖覺得自己前世活得實在是糙了一點,也因此對通曉多種才藝的世家貴們刮目相看。
“姑娘,老爺跟夫人邀您去正院用飯。”寶綠走進屋后,等顧如玖最后一個字收筆以后才笑盈盈的開口,“姑娘的字越來越好了。”
“每天你跟們幾個都這麼說,我怎麼就沒看出來。”顧如玖擱下筆,覺得自己這手字看著還行,就是缺了幾分風骨。別的穿越,向來是吹拉彈唱詩詞歌賦樣樣通,到了這里,簡直就是給穿越同仁們拉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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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與秋羅上前替收拾書案,秋羅還勸道:“姑娘你才多大?我們做下人的雖然不懂什麼筆法,但是就連老爺都說過你的字有靈,可見是真的好。”
其他幾個丫鬟笑著齊聲附和,就連舉著銅盆伺候顧如玖洗手的爾等丫鬟,也跟著一個勁兒的點頭。
顧如玖任由們哄著自己,笑盈盈的帶著四個大丫鬟朝正院行去。進了正院,就見一家人都在,上前給父母兄嫂見禮后,才挨著楊氏坐下,“爹爹與兄長們滿面喜氣,可是有什麼好事發生?”
“確實是件好事,”顧長齡著自己不算長的須道,“再過幾日,皇上封賞有功之臣,我們家有幸得皇上重,也能得一二封賞。”
顧如玖心里清楚,能讓父親出明顯喜的封賞,肯定不是賞什麼金銀珠寶,更有可能是實質的爵位或者職。
顧家勉強算得上是二流世家,近兩代也沒出現特別顯赫的人,就連父親現在這個一等伯也是周氏進宮后,讓先帝看重他的書畫,才從三等伯晉封而來。
現在周太后掌權,照顧一下娘家人倒也可能,但論親疏遠近,那也是周氏一族得好,與他們顧氏一族有什麼關系?
想不明白,顧如玖也懶得再想,頂著一張白的包子臉,朝顧長齡出甜甜的笑,“爹爹,你快告訴我,皇上要封賞我們家什麼?”
若是兩個兒子這般沉不住氣,顧長齡早便訓斥了,可開口的偏偏是他最疼寵的兒。對上兒那黑白分明的雙眼,他也賣不起關子,不自覺帶出兩分笑意:“今日給太后娘娘請安時,太后讓為父做帝師,教授皇上書畫,并且進爵為二等候。”
顧長齡的書畫在文人中十分推崇,尤其是他的書法,就連大朝的幾位居名士都夸“難得風骨,游龍飛”,可見一斑。也正因為此,顧氏一族中,他們這一支在京城最是人尊敬與推崇。
“真的?”顧如玖眼睛頓時笑彎月,“這實在是太好了,等皇上親政,您再爭取一個公爵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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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即好也不好,”楊氏嘆口氣,“夫君可見過皇上了?”不怪在這個時候潑冷水,實在是這個夫君有些天真爛漫,生來是個樂天派。四個兒中,唯有小兒頗隨他的子,若讓這父倆這麼一路暢想下去,他們顧家明天就能變京城一流世家了。
周太后與皇上不是親生母子,皇上年又虛,這個帝師看似風,背后恐怕沒那麼鮮。
“怎能沒見過,只是往日只是在朝上看過幾眼,今天才私下談過幾句,”顧長齡面帶贊道,“皇上雖然年,但是言行極有風儀,相貌更是如玉賽月,讓人見之忘俗,談之心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