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晉鞅躺平在床上,拉起被子捂住自己頭頂,腦子里想的卻是周太后說的那幾句話。
難道他真的只是朝臣們爭權奪利的工嗎?
他的那幾位老師,沒人都待他極用心,甚至還有人晦的提醒他,不要為太后的傀儡皇帝。可是說這個話的人,是真的對他忠誠,還是……另有所圖?
“皇上。”白賢進來的時候,見皇上全都捂在被子里,擔心他悶壞自己,又不敢手去揭被子,只好小聲的喚著他。
晉鞅掀開蒙在臉上的被子,面上已經不見半點悵然,如果不是臉頰有些發紅,本讓人看不出他有任何不對。
“朕暈倒的時候,是張丞相讓人去稟告的太后?”今天正值張仲瀚給他授課,所以整個乾坤宮除了他,就只有張仲瀚的品級最高。
“是,”白賢猶豫了片刻,又道,“只是張丞相過于擔心皇上您,以至于待醫來給您探脈以后,才想起讓人去稟告太后。”
張仲瀚乃是寒門出,年因拜名士為徒,以孝朝,現在朝中任右丞相一職。雖然右丞相不如左丞相有實權,但是他能以寒門出在世家林立的朝中博得如此地位,可見不是沒能耐的人。
晉鞅沉默良久,道:“張丞相朝中事務繁多,日后他教授的容讓顧先生分擔一部分,以免讓他過于勞累。”
白賢低下頭,沉默的聽著。
“對了,今天太后過來時,邊有其他人嗎?”晉鞅在宮的伺候下喝了藥,突然想起了自己迷糊時聽到的小孩聲音。
“今日太后召顧家二小姐進宮,因為擔心太后太過著急傷著子,所以顧二小姐陪著太后一道過來的,只是隔著簾子給您行過禮后,便離開了。”
晉鞅聞言點了點頭,這半年來太后召顧家二小姐進過好幾次宮,所以他對此有所耳聞。
既然是顧先生的兒,想來應該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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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鞅不再問,白賢自然也不會多話,只是在心底慨,顧家父也真是能耐,做父親的皇上敬重,做兒的太后青睞。若是日后太后與皇上不合,不知他們父又該如何自。
最近幾天顧長齡有些悠閑,因為皇上生病了,他這個帝師也跟著放了病假,所以閑來無事的他,便帶著兒子兒去城郊查看自家養著的護衛。
京城里的世家,但凡不是太過落魄的,都會養一些護衛給自家種田或者看護別莊用。多則上千近萬人,則幾十幾百人。這些護衛都沒有普通的民籍,而是世家們的“私產”。
顧長齡名下登記在冊的護衛不多,只有八百人左右,加上楊氏陪嫁帶過來的兩百個護衛,他們全家總共的護衛也就一千人,與司馬家、李家這些大世家比起來,這點數字只能算零頭。
顧如玖第一次知道自家竟然養著“私兵”時,整個人都驚呆了,后來才慢慢了解到,世家們都會養著這樣的護衛,天下太平時就幫著主人家種田看家護院,天下大時,就了主人的武裝力量。
這也是即便該朝換掉,世家仍舊還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也難怪如司馬家、李家這些家族骨子里帶著倨傲。
前世的歷史上,也曾有過世家興盛的時期,只是后來因為皇權漸漸的集中,世家們慢慢失去了他們的往日的地位,最后消散在歷史洪流中,為空有名但無實權的名門。
雖然仍舊被稱為世家,但是興衰榮辱卻系在帝王上,再不復往日榮。
在顧如玖看來,現在所的大王朝,已經是世家走向衰落的時期,因為皇室已經掌握了主要的兵權,世家們雖然還能養著護衛,但是數量卻要登記造冊向朝廷匯報,甚至連鐵銅等,也有數量限制,輕易是不能超額的,不然就是“謀反罪。”
皇室在溫水煮青蛙,而世家們卻為了榮華富貴,掉進這口煮青蛙的大鍋中,卻還無知無覺。
顧如玖心里清楚,這是歷史必然的演變,做不了那個倒推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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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以顧家在京中的地位,世家興盛也好,皇家崛起也罷,對他們來說,都沒有多大的影響。
說得難聽一點,顧家不過是頂著世家殼子的新貴而已。近百年前,顧家因為過于沒落,差點被踢出世家行列。后來前前任皇帝重排世家譜時,顧家剛好出了兩個皇帝重用的能干人,才勉強進二等末流世家行列。
從那以后,世家在朝中的影響,就開始不知不覺的降低,皇家地位卻漸漸上升。雖然說腹誹祖宗不對,但是顧如玖有理由懷疑,讓世家漸漸走向沒落的這個事件中,有他們家那兩位先輩的手筆。
每每想到這,顧如玖就長吸一口氣,然后扭頭去做幸福快樂的貴小姐,這麼有深度有理想的事,弱如花的,還是不要去心了。
反正只要的親人們平平安安就好,其他人如何,也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