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他知而不報,誰也不會知道。但如果真的發生地,他只怕會余生難安。可若是報了上去,造京城百姓恐慌,到最后地卻沒有發生,那麼他們顧家就將陷困境之中。
進退維谷,前后兩難。顧長齡著手中泛黃的書籍,佇立在原地未。
“爹爹。”
他回頭,看到站在門后,腦袋卻了出來,出白的小臉,“爹爹,你怎麼了?”
顧長齡走到兒邊,半蹲著子平視著兒,溫熱的手掌了的頭頂的發漩:“一件事功了,有可能拯救全城百姓,失敗了卻有可能牽連我們全家,你說該怎麼做?”
這件事本沒有完全之策,唯有報與不報,報則是全城驚,不報……則是眼睜睜的看著全城有可能陷災難之中。
說完這些,他見兒滿臉疑,不由得失笑。還是個孩子,雖然是第一個猜到有可能是地的人,但哪里知道地有多可怕。
“想做就去做吧,”楊氏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門口,面帶笑意的看著這個與自己風雨同舟二十載的男人,“即便是失敗,也不過是你跟兩個孩子無法再朝為。當年我們顧家先祖能在顧家一無所有時興亡整個家族,我們的子孫后代,自然也能做到。”
顧長齡抬頭看向發妻,的后還跟著兒子兒媳,顯然他們都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父親,”顧之瑀與顧存璟走到顧長齡面前,齊齊作揖道,“顧家男兒,自以百姓為重。”
“好,好,好!”顧長齡連說三個好字,面上出自豪之,“有子如此,何愁我顧家不興。”
“嗯嗯,”顧如玖也跟著點頭,“以極數換大多數,是我們賺了。”拉著顧長齡的擺搖晃道,“而且我相信爹爹不會出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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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這麼相信爹爹?”決定已下,顧長齡心中輕松很多,朝顧如玖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那就在家等爹爹回來。”
顧長齡拿著書進宮后,楊氏就開始忙起來,一邊讓下人把貴重的東西從庫房的搬出來,然后帶著下人們往郊外趕去。
京城里見顧家這麼大的靜,都有些莫名其妙,這是要搬家還是怎麼的,一大家子都往郊外趕?
與顧家結親的陳家、胡家、楊家以及張家也都接到了顧家讓人傳來的消息,雖然抱著懷疑態度,但是見顧家這般鄭重其事,也就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把幾個重視的后輩打包送到了顧家出城的隊伍中。
天漸漸暗了下來,顧家以及親戚家的后輩們坐在臨時搭著的棚子里,毫無睡意的看著月明星稀的天空發呆。
更奇怪的是,上午鳴狗的郊外,現在一點聲音都沒有,就連蟲鳴聲都聽不見,寂靜得有些滲人。
楊氏帶著眷們待在一個棚子中,眼中不見半點慌與驚恐。
“母親,關于有可能地的消息,皇上已經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往京城各了,京郊的村莊里也已經開始有了預防,”顧之瑀滿塵土的從城趕出來,臉上帶著幾分疲倦,“只是有些世家還沒有靜,京城里已經有關于父親危言聳聽的流言傳出。”說完,他遞上一張由欽天監張出來的告示。
“不用管這些流言,”楊氏喝了一口醒神茶,茶水已經涼了,但是這種環境下,也不講究這些,“我顧家人,但求問心無愧。”
顧如玖陪坐在楊氏邊,也沒有心思與其他幾個親戚家的小姑娘閑聊。在發現四周半點聲音都沒有時,心里就越來越張,不由得暗暗祈禱,希這些的地不要太嚴重,斷裂帶不要太長,能把傷亡降到最低。
乘其他人不注意,拿過大哥帶回來的告示看了一眼,覺得這個告示極神話彩。
告示大意是,皇帝前日夢到先祖,先祖說,我見你是個非常好的繼承人,所以特意投夢告訴你,近來京中要發生大事,你要提前做好準備。皇上醒來后,心中十分不安,恰好欽天監最近夜觀天象,發現京城有地龍之兆。而此時寧平侯也發現飛狗跳,魚躍水渾等等地預兆,于是特此通知,讓大家近兩日小心地龍翻,做好防范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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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告示的有兩個重點,重點一,即使發生了地,也跟皇上無關,不然先祖怎麼會特意投夢給皇上,提前預警呢?可見祖宗們都在保佑皇上,保佑大朝啊。
重點二,怕死的就不要待在屋里了,地龍翻是很可怕的。
至于欽天監跟爹,只不過是讓百姓更加相信有可能發生地的砝碼而已。
又過了兩個時辰,仍舊沒有什麼靜。張家送過來的幾個后輩都困得厲害,只是這種簡陋的棚子讓他們本睡不著。不過盡管他們心里有些不滿,但是面上卻不敢顯半分。
他們家只能算是三等世家末流,能求娶到顧侯爺的嫡長,已經算是高攀,外面哪家不羨慕他們家教子有方,能夠求娶到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