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顧如玖正沐浴完,坐在窗戶邊讓幾個丫鬟給頭發,見楊氏進來,便起迎了過去。
“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沐浴?”楊氏接過秋羅手里的棉布,繼續著顧如玖的頭發,“夜里涼,仔細別頭疼。”
“我還嫌天熱呢。”顧如玖笑嘻嘻的乖乖坐著,任由楊氏一邊訓,一邊給頭發。
“再熱現在也是晚上了,”楊氏又換了一塊的布,免得傷了頭發,“明日你父親帶你進宮面見太后皇后,我不能陪你面圣,所以有些事不得不跟你說。”
寶綠等幾個丫鬟輕聲輕腳退了出去,只余母二人留在屋。
“經由這次之事,皇上必會借機掌握朝中大權,原先我還擔心你表姑母會與皇帝□□,看來是我想太多了。”如果周太后有心與皇帝□□,那麼這次的告示就算能正式下發,容不會對皇帝如此有利。
告示中言明,先祖給帝投夢,是說京中有大事發生,可沒有點名是地。如果地沒有發生,那麼在京城這個地方,要發生一件所謂的“大事”并不難,所以皇帝也不會陷萬劫不復的地步。
但凡周太后有半點爭權的意思,就可以借由此事,把皇帝變一個名副其實的傀儡皇帝。可是周太后并沒有這麼做,反而全力把皇帝往上面推,想要把他培養一名真正的英明之主。
“皇上抓牢朝中權利后,朝中想要到他面前討好賣乖的人就多了,”楊氏了兒的頭發,確定已經干了很多后,才放下手中的布,“皇帝的生母乃是司馬氏一族的人,這次司馬家因為地到不打擊,不僅珍貴古玩打碎很多,就連許多珍貴的藏書,也在地第二天的傾盆大雨中損毀。”說到這,楊氏面上出有些復雜的笑意,“此事過后,司馬家必定會向皇帝低頭,他們家三房的人還準備朝為,不向皇帝低頭,日后怎麼能爬到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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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如玖有些不解,世家人之所以面對皇室都有底氣,不就是因為他們掌握著很多寒門不可能學到的東西,朝中更是世家林立,互利互助嗎?怎麼聽娘親說起來,倒沒有想象中那麼風?
“現在的世家,早已經不是百年前的世家了,”楊氏嘆息一聲,卻沒有跟兒解釋這些,而是道,“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在說司馬家,而是讓你明白如今的局勢,心里有數。”
顧如玖眨著眼,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楊氏。
楊氏見兒這樣,無奈笑道:“罷了,左右你還小,不需要心那些事。”
司馬家有兩個未出閣的姑娘,年歲與皇帝相仿,只怕司馬家會起與皇家結親的心思。
看了眼尚且懵懵懂懂的兒,這種七八糟的事,還是不讓兒知曉才好。
母倆說了一會兒話,楊氏見時辰不早,擔心影響兒休息,叮囑兩句后便離開了顧如玖的院子。
顧如玖躺到床上,蓋著清涼的被子,迷迷糊糊的想,這個小皇帝似乎有種“誰跟他過不去誰倒霉”的質,司馬家就是活生生的樣本。
第二天上午,顧如玖就跟在老爹顧長齡后進了宮,只不過這次去的不是太后的康泉宮,而是皇帝居住的乾坤宮。
乾坤乃天地,帝王居于乾坤,便是定天下之意,從宮殿名就可以看出,一百多年前朝那位開國皇帝抱著怎樣的野心。
乾坤宮紫宸殿外,白賢早就已經候著了,遠遠瞧見顧候爺帶著一位小姑娘朝這邊走過來,便在臉上出一個笑。待顧長齡走近,他上前迎了幾步:“顧候有禮,公子有禮,皇上已在殿等候二位。”
“有勞。”顧長齡客氣的對白賢頷首。
顧如玖上沒有爵位,父親是侯爵,白賢尊稱為“公子”便是再妥當不過。察覺到對方釋放的善意,顧如玖停下腳步,朝白賢笑了笑。
時下的人對宦大多都很輕視,世家的人更是秉持著骨子里的高高在上,不把宦一類放在眼里,像顧長齡這般禮貌的已經十分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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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顧如玖朝白賢出燦爛的笑時,歷經萬千的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待他醒過神時,這位公子已經跟在顧候后朝大殿門口走去,在邁大殿的門檻時,顧候還轉牽起公子的手,待邁過去后,才松開手。
父二人作自然,配合默契,仿佛這種事早已經發生過多次。
果然如傳聞般,是個盡寵的小姑娘。白賢不由得想到圣人,圣人在王府里的日子,與這位公子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紫宸殿的引著兩人了殿,顧如玖就見上首坐著一位貌小年,深紫的綢袍穿在他上,穿出了難得的清貴之氣。
“臣見過圣人。”第一次正式面見皇帝,顧如玖右后屈,低頭屈膝,雙手放在前,行了一個大禮。
“先生與師妹不必多禮。”晉鞅并沒有單獨面見過朝臣之,雖然殿還有小姑娘的爹在,他仍舊有些別人不易察覺的小拘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