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夏撕開包裝紙,拿起一旁的手機,登錄進深高的校網。上午劉希平讓林微夏催班上幾個一直拖著沒作業的學生。
其中有一個名字,請假三天,但是有一周的作業沒。
林微夏點擊一個黑的頭像進行添加,結果屏幕彈出對方已將賬號設置止任何人添加。又從班委那里要來對方的號碼,編輯道:
【我是一班的語文課代表,同學,你上周的作文和兩張試卷還沒。】
不到兩分鐘,屏幕亮起,對方發來一個標點符號:?
冷漠,囂張,懶得多說一句廢話。
柳思嘉坐在前排的桌子上,問道:“你在干什麼?”
林微夏把飯團塞進里,緩慢地嚼著,右手拿著手機敲字,語調很淡:“在催天文臺作業。”
柳思嘉眼皮重重一跳,林微夏正想學對方發一個問號回去,一道影下來,碎鉆指甲按住了的手機屏幕,抬眼。
“我幫你催怎麼樣?”柳思嘉來了興趣。
林微夏思考不超過兩秒,把手機遞給:“好。”
繼續吃午餐,消滅掉第二個飯團的時候,林微夏有點,吸管進銀鋁紙,剛喝上一口酸。
柳思嘉把手機還給,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一向端著的王臉帶了點兒神采:“明天下午五點,我和他約好,去取作業。”
林微夏點點頭,柳思嘉背靠桌子,同繼續聊天:“明天剛好是周末,你說我穿什麼好呢?”
……
周六,林微夏將書,保溫杯塞進包里,正準備出門的時候,收音機傳來電臺主持人的聲音:
“又一臺風燦即將登陸我市,預計風力最大時段在周六日傍晚至凌晨,將帶來強降雨,藍預警……”
“唰”地一下,林微夏拉開窗簾,外面天有點暗,樹木隨風晃,聞到了一點兒咸味。
林微夏還是打算出門,深高不允許學生在校外兼職,所以這是兼職的最后一天,起碼要收好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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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魚坦路中段的網吧,林微夏走進網吧,和同事換好班后,坐在前臺。負責給人開卡,售賣零食之類的。
因為天氣的影響,來網吧的人比平時,林微夏忙了一會兒后,從包里拿著一本書,在嘈雜的環境下安靜地看著推理小說。
期間陸續有人心不在焉地上前開卡,在看清的長相后紛紛來要號碼,林微夏皆好脾氣地拒絕了。低頭看書中的節這正迷,有人敲了敲吧臺上大理石發出“篤篤”的聲音。
以為又是要號碼的,剛擰眉正準備抬頭時,一道音質好聽的嗓音響起,漫不經心的:“開卡,五小時。”
一只手推來一張份證,黑袖子向上移,料子,看起來價格不菲,出一截突出的腕骨。
林微夏沒有抬頭,接過來匆匆開卡,對方接過后直接走了。
急于投書中的節,后知后覺才聞到空氣中飄來一烏木香,混著清涼的煙草味,好聞的。
然而不到四十分鐘,網吧發生暴和一陣罵聲,林微夏放下書,立刻打電話給樓下的保安,中間還聽到凳子摔在地上的聲音。
剛掛完電話,林微夏看到一個穿著黑連帽衛的男生拎著一個瘦弱的男生拖了出去,他的個子很高,瘦弱男生走路磕絆,幾次撞到他口,勉強才能跟上步伐。
“啪”的一聲,一張灰的卡呈拋線的姿勢落在林微夏坐著的吧臺前,一道沒什麼緒的聲音響起:
“一會兒有人來退卡。”
沒多久,一個留著圓頭的男生跟著跑了出去,聲音卷進風里:“老大,你等等我!”
到后面,網吧僅有的幾個人也退卡走了。林微夏站起來,拉開窗戶,一冰冷的氣撲面而來,抬頭往外看,路邊的燈牌被吹倒,發出哐當的聲音,天沉沉的,烏云團在一起,像濃稠的墨。
林微夏拉開屜,里面躺著一張份證和沒退的卡,拿出來一看,很有人把證件照拍得這麼好看。
男生頭發略短,眉骨很高,薄鼻,沒什麼表地看著鏡頭,冷淡又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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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夏將視線停留在份證信息上面:
——班盛
將班上那幫生爭奪的眼神,“天文臺”,柳思嘉刻意掩飾的不在意聯系到一起。原來是他,缺作業的那個人。
他現在不是應該和思嘉在一起嗎?
保安這時剛好上樓,四巡邏了一下,林微夏思索了一下,拜托他幫忙看一會兒網吧,拿著份證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便有冰涼的雨點砸在臉上,林微夏左顧右盼了一下,東南側不遠的巷子發出了一陣聲響,走了過去。
巷子狹長,路燈幽暗,散發著暖的芒,每走一步,一陣強風便猛烈地刮來,林微夏站在一盞燒壞了的路燈下,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墻角,戴眼鏡的瘦弱男生癱坐在墻,臉蒼白地抱著黑服男生的,高個子男生無地甩開。
高個子男生穿著黑的衛,左上有一個形的牌子logo,風將他的臉割凌厲的立,沒等瘦弱反應過來,男生提起他的領,直接把人往墻上摜,一下兩下,三下,對方痛苦地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