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果你猜怎麼著,他不賣,說可以免費送,但班盛給出了一個條件。”
“什麼?”林微夏問道。
“他說這些校供服的產業鏈得由他來供應。”方茉打了個響指。
再據柳思嘉所說,班盛確實很有頭腦,會利用先決條件的一個人。林微夏忽然想到什麼,皺眉:“所以用領結把人劃三六九等是班盛的主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是深高直升上來的,是別的學校分解過來的指標生,所以不清楚。”方茉撓了撓頭。
林微夏沒忍住繼續問道:“沒人提出異議嗎?這樣明目張膽地劃分圈層。”
“有啊,有F生提了意見,但又被駁了回去,可笑吧,深高明明以民主開放為宗旨,還建了個學長學姐助力部,可部長都是A生,他們當然不同意啊,解釋是說這是深高的傳統。”
這時恰好上課鈴聲響起,林微夏止住了想說的話,回了教室上課。課外林微夏和柳思嘉一起去校便利店買冷飲的時候,提了李笙然邀請去聚會的事。
柳思嘉正在冷柜機前挑揀著雪糕,接話:“那你答應了嗎?”
林微夏拿了一荔枝味的碎冰冰咬了一口,搖頭:“沒,我拒絕了。”
柳思嘉挑了一盒八喜,在收銀拿了木勺,同林微夏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柳思嘉挖了一口冰淇淋塞進里,冷哼一聲:
“李笙然也邀請我了,是來求和的。”
柳思嘉眼珠轉了一圈,猜測道:“或者說,有人給施了。”
“那你也拒絕了?”林微夏問。
柳思嘉用勺子沿著冰淇淋掛了個圈,依然紅艷:“沒,我答應了。他也會去,因為李笙然他哥是班盛的好哥們。”
“微夏你陪我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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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夏想拒絕,可一對上的眼睛就想起那天柳思嘉當著眾人的面維護,冷靜地說出是我朋友的一幕。
“好。”
經過方茉白天的問話,林微夏想起還欠班盛12塊,一直沒有機會還。于是在晚自習分發語文作業本的時候,往里面夾了12塊紙幣。
發完作業后,林微夏拉開凳子坐了下來,寧朝剛從球場打完籃球回來,穿著他那氣的T恤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然后睡覺。
窗外的火燒云像是一顆的水果糖,碾開亮晶晶的糖霜,伴隨著晚風吹課桌上的試卷,吹得嘩嘩作響。
值日老師坐在講臺上批改作業,晚自習混著一點兒嘈雜聲,林微夏正低頭認真做著英語作業。
“啪”地一聲,有什麼東西砸了過來落在桌子上,林微夏放下筆,打開一看,掉下幾張紙幣,12塊。
還有的紙條,上面附著林微夏冷淡且禮貌的“謝謝”二字。
謝謝后面另起了一行,跟著一串字跡冷峻分明且有力的字:
不收現金
接著后面跟了一串字母加數字。
是班盛的微信號。
林微夏著紙條看過去,班盛坐在窗戶邊上,與隔了一個座位,正姿態閑閑地研究著一張地圖,頎長冷白脖頸后面的棘突隨著作而起伏,裝得跟沒事人發生一樣。
深高對于學生使用手機的時間限于課外,可林微夏握著紙條覺手指逐漸發燙,以至于快要燙到耳。
想盡快還掉班盛錢,解決完這件事。
林微夏從桌肚里拿出手機,照著紙條上面給出的指示搜索,于是點了添加。
不到兩秒鐘,添加通過,頁面顯示:對方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林微夏發現他的頭像一片漆黑,可點開放大一看,左上角有一片小小的星空。他的昵稱:Ban
是他名字姓的拼音,還是英文單詞Ban,止,取締的意思?
沒來得及多想,快速給班盛轉了賬。頁面顯示對方正在輸,林微夏盯著屏幕好一會兒,也沒看見他把拿錢收了。
一節晚自習,林微夏看了三次手機,上面沒再有任何顯示,他沒有發一條消息過來,但這錢也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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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看見了轉賬。
放學回到家,林微夏洗完澡后穿著睡坐在窗前,推開窗,清涼的晚風撲面而來。家院子里種了兩棵樹,一棵是荔枝樹,一棵是檸檬樹。
青果結在繁盛的樹枝上,一陣青的香氣傳來。林微夏盯著檸檬樹發呆,快10月了,可以做咸檸七了。
手機傳來震聲,柳思嘉一連發了十幾條消息過來,讓林微夏幫挑周末去李笙然生日聚會上要穿的服。
林微夏幫挑了一條黑的掐腰子。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手機頁面顯示有消息進來,點開一看。
班盛發來地址定位,以及——
Ban:別認錯路。
林微夏最后什麼也沒回,更沒興趣去了解班盛為什麼知道也會去這場聚會。
周日,晴天。林微夏拿著幾枚幣在樓下早餐店吃了一份粿條,吃完后便趕去姑媽的水果店幫忙。周末的生意不錯,大多是大人帶著小孩進店,以至于放在收銀臺下側屜里阿加莎的《羅杰疑案》,還沒有翻閱過。
直至黃昏傾降,林微夏捧著一盆仙人掌匆匆搭上士的車趕往掮角區,去參加李笙然的生日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