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著的是籃球社的招新傳單,而桌面上林微夏放著的那沓傳單呈扇形散開,其中一張被柳思嘉的屁著,出“大提琴社招新”的字樣。
林微夏的眼睫了。
柳思嘉拿著那張傳單往上舉,將上面的招新要求念了一遍,據所知,寧朝也在這個社,他這種人,打籃球肯定是為了耍帥用。
“微夏,跟我去報籃球社,好不好?”柳思嘉慫恿道。
林微夏眼睛仍離不開那張大提琴社的傳單,了:“我——”
“那就這樣決定啦,我看你也沒什麼興趣好,除了看推理小說,”柳思嘉俯下,那雙漂亮的眼睛帶著央求,“你之前答應過我要幫我追班盛的,他在籃球社。”
柳思嘉是紅嘆號,熱烈而直率,從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也知曉人心,知道自己這樣高傲的人一撒任誰都沒轍。
林微夏是白,像一個標點,安靜寡言,不會拒絕朋友,常常一個理由要在舌尖里打幾個轉,這種沉默同時帶著心。
“好。”林微夏看著柳思嘉的眼神敗下陣來。
上課前,林微夏把全部傳單扔進了垃圾桶里,那張大提琴的傳單猶豫了一下,最后塞進了屜里。
某天,拿書出來的時候,傳單掉在了地上,寧朝抬了抬眉,問道:“喜歡大提琴啊?”
“談不上。”
喜歡前面有個主語“我”字,但我能改變一切嗎?
從那次宴會之后,柳思嘉每天雷打不早起半個小時把牛放到班盛桌上,林微夏不解地問為什麼不下了早讀直接給他。
“你果然沒有喜歡的人,真好,不用像我這樣患得患失。”柳思嘉語氣羨慕,坦然道,“是怕被拒絕。”
不直接拿給他,是怕被拒絕。
更何況,太驕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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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一定程度,我就表白,到時候再和他說所有牛都是我送的。”柳思嘉說道。
柳思嘉站在走廊上,拿出防曬噴霧往臉上脖子噴了一圈,看著林微夏怎麼曬都曬不黑跟牛一樣瓷白的,拉著進門,語氣羨慕:
“你怎麼那麼白,羨慕死我了,我防曬做了足足三層。”
林微夏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不以為意道:“好像還好。”
林微夏從后門進去,正好見班盛也進來,他走得比快,黑T恤的料輕輕了肩膀一下,冰涼的煙草味混鼻尖。
他去廁所煙了。
班盛走到最后一排,抬手拎起前面的椅子反過去,懶散地坐了下去。一顆腦袋湊前來,抓起他的領一嗅,恰好出凸出來的兩截鎖骨。
邱明華低聲音道:“班爺,你去廁所煙了,怎麼不我?趙主任沒抓到吧。”
班盛一把扯回自己的服,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開口:“離遠點兒說話。”
他剛洗完手,出一張紙了手一團扔進垃圾桶里,拿起桌上放著的一盒牛,正拆著白吸管。
邱明華語氣艷羨:“長得帥真好,我也想喝。”
“出息,你要就給你。”班盛漫不經心地開口,桌子上還有一盒。
“還是算了,我怕送牛的那個妹子殺了我。”
林微夏正分著試卷,將這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從那次宴會之后,整整一周,兩人再也沒說過話。
周一,柳思嘉同林微夏正式加籃球社。加籃球社后,一周大概有兩次要去社里報道集合,都是下午放學后的時間,社最大的好是可以不用上第一節 晚自習。
至此每到去籃球社報到的時候,林微夏和柳思嘉都會一同出現,運球,練習投籃,再手拉著手一起留校吃飯。
只不過柳思嘉的晚飯常常是一份全麥面包,盡管已經很瘦了。
柳思嘉加籃球社的目的,就是追班盛,可是一周過去了,連班盛的人影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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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訓練結束的時候,寧朝還在那不停地飛躍投籃,汗水沿著他板寸頭的兩鬢滴落,惹得路過的生頻頻回頭。
柳思嘉對于他這種借球耍酷的行為無聲地翻了個白眼,抱著手臂問道:“哎,你知不知道班盛為什麼不來籃球社?”
“聽到你來了之后,就不想來了唄。”寧朝抓著球,跳起來投擲,籃球穩穩當當地進了籃筐,砸在地板上發出“咣”的一聲。
“你個死人白癡仔。”柳思嘉氣得換了本地話罵他。
“寧朝你別逗了,”旁邊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扭頭沖解釋道,“班盛從來不來籃球社的,一個學期就來幾次,也不參加集活。”
柳思嘉把這件事告訴林微夏的時候,正在寫作業。柳思嘉撐著下語氣抱怨:“本以為能趁機接近他,結果人影都見不到。”
“我決定這周五約他親自去問,微夏你幫我送個信唄。”
林微夏握著的筆尖一頓,抬頭看著:“我和他不。”
“我知道啊,你發作業的時候悄悄給他,”柳思嘉拉著的袖,“這事我又不想讓別人知道。”
除了你。
柳思嘉驕傲又閃亮,林微夏懂說這句話的含義,人人都捧著,得小心翼翼,暗自進攻,就算到時候輸,也不會太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