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朝看見前排冷了好幾天臉且坐得筆直的柳思嘉,這會兒臉上崩不住笑意,紅微揚,原本扎著的頭發有幾縷落在耳側,明艷又漂亮。
寧朝看著恍了一下神。
周末如期來臨,林微夏早上起床給一家人做完早餐沒多久就發現來了大姨媽。生理期一向不好過,換好姨媽墊后,強忍著不適打掃完家里后便躺在床上休息。
林微夏蓋著被子沒一會兒就出了一層汗,沒過多久,開始腹痛,時間越久腹部像有什麼在絞著一樣,痛得整個人不由得蜷起來。
林微夏生理期一來,整個人就跟垮了一樣。最嚴重的一次,強忍著痛意請好假,最后卻暈倒在校門口旁邊的自行車旁,被人發現后送去醫院吊水才有所好轉。
和班盛約好去他家是下午,可現在……想到這,林微夏睫了,費力地從屜里拿出手機,編輯信息發給班盛:
【不好意思,今天生理期不舒服,應該去不了了。】
發出去后,林微夏也不管有沒有回復,一腦熄滅了手機屏幕。林微夏拉著被子轉了個,閉上眼,肚子卻痛得怎麼也睡不著。
十一點,客廳里固定電話響了,林微夏累得不想彈,費力地扯開嗓子喊他人:
“高航,接電話。”
斜對面傳來高航在房間里開麥咆哮的聲音:“服了,你在用腳打游戲嗎?這麼菜就不要拖隊友下水。”
“傻,看我不打得你回家做五三。”
高航把鍵盤敲得震天響,房間里充滿了他咆哮的聲音。林微夏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慢慢下床,走到客廳接電話。
“夏夏啊,中午我有事不回來,記得給航仔做飯啊。”姑媽在電話說道。
林微夏捂著肚子坐在沙發下,猶豫了一下開口:“姑媽,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點——”
“對了,這個月的水電我了,唉,家里多了一個人吃飯就是不同,都怪你姑父……”姑媽那邊背景音嘈雜,似乎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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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一直在外跑長途貨車,很回家,最近是跑運輸淡季,他便閑在家平時去姑媽的水果店里幫忙。
“點外賣”三個字卡在嚨里,林微夏又咽了回去,出一抹笑:“好的,姑媽。”
林微夏坐在沙發前發怔,看到茶幾上有一張浸了油漬的宣傳單,是早上高航吃面嫌燙,姑媽隨手拿來給他墊著用的。水油模糊了上面的字跡,可見“大提琴社招新”字樣。
林微夏彎腰出那張紙,把它扔進了垃圾桶里,傳單被垃圾掩蓋徹底不見。走到冰箱面前,看看還有什麼食材。
冷氣撲過來,林微夏痛得手撐著冰箱門,慘白,看了一眼冰箱,還有一塊瘦和一些蔬菜。
這時高航趿拉著拖鞋從房間里出來,他撓了撓頭:“姐,別做飯了,吃泡面唄。”
高航除了打游戲的時候腦子上頭,其他時候又像個小大人懂得人。林微夏淡淡笑了一下,岔開話題:“你覺得我會給你吃垃圾食品的借口嗎?”
林微夏關上冰箱,走向廚房,開始淘米煲飯。擰開水龍頭,自來水沖進盛米里,剛好準備洗干凈米的時候,一旁的手機發出嗚嗚嗚的震聲。
屏幕上閃著一個陌生的號碼,點了接聽,聲音很小:“喂。”
“是我。”電話那邊傳來低低淡淡的聲音。
“你在干嗎?”
聽筒傳來反復咔嚓的打火機聲音,班盛語氣悠閑,在等的回答。林微夏不知道他還是來找碴還是來干嘛的,很疲憊心持續低落,痛得又冷汗涔涔實在沒心同他周旋,語氣僵道:
“做飯。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不等那邊有任何回復,林微夏迅速切斷電話,之后喊高航把的手機拿出去。
林微夏淘干凈米煲好飯后,困意和痛一并襲來,回了房間里打算休息一會兒再起來做飯。
睡夢中,林微夏聽見高航在客廳里重復道:“不是,我這兒是十六巷七號,你進來直走,左拐三個巷后再右拐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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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下去吧。”
林微夏睡了一小會兒被高航喊醒,他讓出來吃飯。林微夏頭腦昏沉地走出去,發現桌子上擺滿了致的飯菜,香氣四溢,旁邊堆著“云上坊”字樣的便當盒。
“這些哪兒來的?”
“不知道啊,剛才你的手機在響,是外賣員的電話,他找不到地方我就下去拿了。”高航聲音愉悅。
“然后你猜怎麼著?我在樓下見了一個帥哥,說是你同學,讓我盯著你把這粥喝了。”高航指了指旁邊一份保溫桶里的粥,旁邊還有一盒緩解痛經的暖熱。
擰開蓋子一開,是一份緩解生理疼的五紅粥,熱氣撲到面前。林微夏把蓋子扣上,走向客廳的方向。
高航還在后不停地嘆:“聽說這家餐廳是會員制不對外開放的,我同學他們之前就很想去這家吃飯但一直約不上,不行我得拍個照炫耀一下。”
“姐,你那個同學對你好啊。你現在不用做飯了。”
林微夏找到手機后,回房關上門,從通話記錄里找到那個號碼撥了回去,電話撥了沒多久就接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