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到最后，我語句艱難。
「媽，以后我們聯系吧。」
掛斷電話，我泣不聲。
車早就只剩我一人，淮衍不知什麼時候已把車停在安全的地方，背對著我站在車外，靜靜守著。
我從懂事起就意識到。
我父母不我，甚至對我帶著詭異的恨。
我自出生就被他們寄養在爺爺家，能見他們的日子屈指可數，見面的日子更難熬。
他們對我永遠都不滿意，始終苛責。
而我不死心，一直愚蠢地追趕他們，祈求一點點不可能存在的。
現在，我選擇放過自己。
我哭了很久，等終于調整好緒下車去淮衍，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暗啞糙。
「小朋友，走，姐姐請你吃飯。」
淮衍聞聲回頭看我，眼圈猩紅的可怕。
我心快跳一拍，微微驚訝，「你怎麼了？」
淮衍了眉心，他背過去，刻意避開了我的視線，嗓音低沉。
「等我緩緩。」
好一會，他才轉過來，視線炙熱且專注看著我，說話時鼻音很重。
「冉清，我只是…很擔心你。」
這瞬間，我心如擂鼓。
15.
那天當著淮衍的面崩潰，我覺得很丟人。
回來后，我就決定往后盡可能不再和淮衍打照面。
可淮衍顯然不這麼想。
第二天早上，他就帶著慢慢來邀請我一起去晨跑。
我爺爺是退伍老兵，一聽運就來勁，沒給我拒絕的機會就幫我做了主。
我只能乖乖牽著慢慢出發了。
淮衍一煙灰的運裝跟在旁邊，意氣風發，邊始終含著笑。
我轉頭白他一眼，「你還笑。」
淮衍笑意又深了些，淡淡答。
「因為開心。」
我憤憤不平，「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是不對的。」
我喜歡運。
但這段時間我只想癱著。
淮衍笑而不語，默默把慢慢牽了過去，減輕我的負擔。
從這起，淮衍正式闖了我的世界。
無形中填滿了我整個生活。
兩個月后，我們已經到他呆在我家陪我打游戲打到后半夜，我爺爺也覺得正常并且歡迎的程度。
要知道，我爺爺是個刻板嚴肅的人，生平最看重規矩。
晚上。
淮衍在我家蹭完晚飯后，順便留下陪我看懸疑劇。
正看到刺激，我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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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淮衍，「按暫停，等我。」
看到淮衍乖乖照辦，我才滿意地在沙發里接通，「學姐。」
「嗯，對，怎麼了？」
可等到聊完電話，我已經沒有心再看劇了。
我關了電視站起，「很晚了，你回去吧。」
淮衍覺出異常，仰頭看我，「不急。」
他接著說到。
「你不開心，我想哄你開心了，再回去。」
16.
夜里十點。
我和淮衍出門了。
寒冬的晚風如刀似劍，刮在臉上冷生疼。
我裹大進我爺爺紅旗的駕駛座里，對淮衍笑意散漫。
「走，姐姐帶你找樂子去。」
淮衍彎坐進來，「可爺爺不讓你開他的車？」
我爺爺一直對我的開車方式很不待見，平時只讓我開他那輛十幾年的吉利，絕不讓我他的寶貝紅旗。
殊不知『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他睡著了。」
我笑瞇瞇地發車子，「要是明天他知道了，那就是你叛變了。」
淮衍牽了牽，含著笑嗓音低沉。
「那就同流合污吧，姐姐。」
我贊賞：「覺悟很高。」
順著城市大道，我一路開出了城。
夜中影稀疏的城郊外，我在一棟兩層破樓前停好了車，帶著淮衍走進了樓里。
水泥簡約風的前臺，打扮時尚的漂亮姑娘說。
「抱歉，客滿了，沒有預約不能進。」
我拿出預約的二維碼，姑娘掃完后，挑眉看我一眼，笑意古怪。
「請進。」
我們跟著服務人員往里走，音樂聲逐漸大了起來，前方的門打開，震耳聾燈紅酒綠的歡樂場便展示在我們面前。
淮衍忽然拉住了我。
我轉頭，視線探究。
他眸沉沉，最終搖搖頭。
「沒事。」
他拉著我，走了進去。
進場后，我盡興撒野，醉生夢死的環境確實能讓人繃的神經得到片刻的息。
酒過嚨，我又想起學姐的話。
「抱歉，冉清，你知道賀家在業的地位，他們有意給你使絆子，我沒能給你爭取到那個職位。」
「我聯系過賀冶，他沒打算干涉你的事。」
「賀家態度很明顯，顯然不希你再出現在這個城市，即使出現，他們也不讓你出現的太面，業較好的公司恐怕都不能給你提供合適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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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頭把酒喝完。
吼中滿是苦。
淮衍從始至終沉沉盯著我，抿著目專注。
我忍不住逗他。
「小朋友，二十一，可以喝酒了。」
淮衍聲音淺淡：「我要開車。」
「有代駕。」我給他開了瓶酒，「陪陪我，自己喝，孤單。」
淮衍默了一瞬，神鄭重。
「冉清，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拿酒瓶的手一頓。
燈絢爛的暗沉中，我看不清他，卻避免不了溺年滾燙的深眸。
17.
淮衍眼中的意太直白。
「你是不是……」我言又止，委婉笑說：「謝謝你，有被安到。」
我看著他，希看到他直白的目有一變化，看到其中的意消散無形，好讓我找到一他不可能喜歡我的證據。
但并沒有。
淮衍深深盯著我，話音悶啞：「冉清，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