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囔著:「撒尿。」
呼延玉剛走沒一會兒,我就看見表姐的座位上,也沒人了。
周宴秋直勾勾地盯著我,人怪不自在的,我干脆也離席出門走走。
他果然跟上來,還有點分寸,沒跟我拉扯。
「一年半載,重逢便對孤這樣冷漠?」
冷漠?
他不知道,我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是孤對不住你,等解決掉呼延玉,我就將你扶為側妃,日后等孤登基,再封你為貴妃,好不好?」
他見我不吭聲,于是追問我許多,語氣里有些服和急躁。
「還是說,你上他了?」
「他是個蠻夷,你是大齊貴,怎麼能自降價,跟他假戲真做。」
「阿絮,你不能懷疑孤對你的心意。」
周宴秋怕是忘了,堂堂大齊,當日是怎麼被呼延玉打得節節敗退。
又是如何急迫的,送上人去討好呼延玉。
我笑笑,「殿下要讓我相信你的真心,倒不如給我些切實的好。」
「若能廢掉表姐,讓我做太子妃,讓我當皇后,讓我母儀天下,呼延玉死得還能有點價值。」
周宴秋背著手,與我并肩慢行。
「阿絮,人不能太貪心,你表姐是神,孤的正妻,只能是,你若要怪就怪命比你好吧……」
他話音未落,突然聽見一聲兒家的驚呼。
我們循聲找過去,層層樹影之后,表姐似是崴到腳。
地靠向呼延玉,卻被他抓著胳膊扯遠了。
也不惱,滴滴道:「早聽說小單于神勇,如今一見,果真人傾心,可是你力氣好大,弄疼我了……」
表姐極盡引之。
我回去瞧周宴秋的表,當真比吞了蒼蠅還要難看。
被盡心盡力護著的人背叛,滋味兒不好吧?
他咬著牙,神逐漸冷卻。
「孤突然覺得,你的提議也不錯,比起神,大齊的太子妃,還是要清醒一點的好。」
沒有一個男人會允許,自己的人惦記著別的男人。
周宴秋貴為太子,更是如此。
更何況,呼延玉一死,他立下大功,再也不必非要表姐的名頭替他撐場子。
我撣撣他肩上的灰,笑道:「我有個法子,能讓呼延玉死得名正言順,順便,讓表姐下去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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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表姐想要勾引呼延玉,卻對他的喜好一無所知。
我就知道,一定會從我這里下手。
東宮的玉湖與我離開時別無二致,表姐在湖心亭備好茶點,與我話家常閑聊。
「你走以后,殿下日日都來這里,想來是很念著你的。」
從前我在東宮時,表姐話里話外都是周宴秋如何寵,如何忽視我,今日的口風,倒是顛倒個兒了。
我沒吭聲,繼續聽。
「阿絮,都是阿姐不好,什麼神之命,我本是不想要的,白白害得你替我苦。」
「不過如今看來,也是我瞎心呢,聽聞小單于是個不近人的,沒想到對你倒是很,難得啊。」
我得意地開口:「對付男人嘛,找對方法便能易如反掌。」
可是什麼法子,我卻不想說。
表姐等了半晌,見我沒再吭聲,自覺沒趣兒。
忽然一陣微風吹過,我舒坦地瞇瞇眼,朝著那邊倒過去,撐起下著。
湊近我輕輕嗅了嗅,狐疑道:「阿絮用得什麼香?怎麼從沒聞見過。」
我轉轉眼珠,胡說是自己瞎配的。
倒是有興趣,不停地問啊問,用得什麼香、什麼料。
「怪好聞的,改日我也配上一只。」
我煩得不行了,大概說了幾樣差不多的,又坐了沒多會兒,借口告辭。
等到上馬車安穩下來,我突然想起方才在路上,那個慌慌張張撞到我的小宮。
再一腰間,香囊果然不見了。
17.
這一日,呼延玉要我陪他玩捉貓貓。
我蒙上他的眼,找來一堆丫頭小子陪著,他要在眾人間尋到我。
我故意捉弄他,跑到假山上,坐在亭子里,瞧著他滿園子瞎。
平日里多明的一個人,此時磕頭絆腳,笨死了。
我支著下笑,忽然看見表姐從遠來。
與呼延玉在夾道相逢,不閃不躲,直直地撞進他懷里。
呼延玉好像把當我了。
他將圈在臂彎里,抱得的,生怕一不留神,就跑了似的。
我走下假山,聽見他說:「你今日,格外香甜。」
表姐見我近了,輕輕將他推開,手揭掉他蒙在眼睛上的布條。
答答道:「小單于,您認錯人了。」
還未夏,尚有涼風,卻穿著輕紗薄,出一大片瑩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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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備而來。
方才那一抱,不知抱出多旖旎的心思。
的上帶著熏香,與我丟掉那只,味道像又不像。
難怪會被呼延玉錯認。
「妹妹,方才是我冒犯單于,你若不高興,便怪罪表姐吧。」
眼角藏著委屈,故作,想擺出被我欺的姿態。
呼延玉笑著瞧我一眼,開口逗弄我:「你還會吃醋?我沒見過,你醋一個我瞧瞧。」
表姐見他抓錯重點,又接過話道:「妹妹嫁到草原上,到底是長大了,這樣才好,可不能像以前似的,太子多瞧我兩眼,都氣瘋了心,對子不好。」
呼延玉挑眉,有些不痛快。
我輕輕咳嗽兩聲,倒被他盯得心虛了。
「罷了,咱們不提從前。」
表姐見好就收,最后還要補上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