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裴恬這才發現陸池舟已經站在后,距離不到一米。
這些年,長了些個頭,可長呀長,依舊需要抬頭看他。
陸池舟答應裴覓:“好。”
“快來!姐姐快來!”裴覓興地拍著自己邊的位置,“和我一起秋千呀!”
陸池舟微側,走到秋千架后面,好整以暇地看著。
裴覓:“姐姐,你之前不是說想在帥哥上秋千嗎?現在四舍五,也算實現夢想了!”
裴恬:“……”
陸池舟看著裴恬快要石化的影,語氣微微挑釁:“不敢過來?”
裴覓:“陸哥哥,我姐姐肯定是因為你太帥,所以害了。”
陸池舟拖長了聲音:“這樣啊。”
裴恬:“……”
害個der。
了僵的,直接走到秋千架前,又把置事外的裴洵抱上秋千架,冷著張臉:“快點,把我們三個都給伺候好了。”
陸池舟低下頭,看著裴恬頭頂圓圓的發旋,以及微微鼓起的兩腮。
明顯還在生氣。
明明是最容易心的人,卻生了他好大的氣。
修長如竹的指節彎起,扶在裴恬后的椅背,從散落的發拂過,極盡克制地勾纏。
陸池舟俯,聲音輕落在裴恬耳畔,“遵命。”
他說話時,呼吸會帶起耳邊的細發,在臉上,到心里。
秋千開始搖。高高拋起,又穩穩落回。
男人的呼吸,隨著距離的遠近,時輕時重。每一次回落時,裴恬都有種,他就在自己耳邊息的錯覺。隔著椅背,都好似撞進他懷里,燒得脊背一片滾燙。
裴恬全越來越僵,連臉都紅了,腦中車速直達一百八,覺得哪哪都不對。
明明小朋友們還在,腦子怎麼都是些七八糟的東西!到底是有問題還是陸池舟有問題!
Advertisement
忍不住回頭,對上陸池舟那對幽深的雙眼,看得心里一慌。
不行…不對勁。
但小朋友們得開開心心的,裴恬喊不了停,只好著頭皮放空自我。
秋千!哪來的秋千!明天就把它拆了!
正在心中瘋狂吐槽,裴恬頭皮一炸,終于想起了秋千的來歷。
最開始,這個秋千不是這樣的。
簡易的木架纏繞著糙的長繩,坐的地方只有一個簡易的木板。
經過多年的修繕,才發展了如今的模樣。
裴恬十二歲那年,看了迪士尼畫后,天天夢想著為長發到腳的公主,坐在花團錦簇的秋千架上,花草蝴蝶纏繞,如夢似幻。
沒有長到腳的長發,但可以擁有個秋千。
但裴家后花園,有太爺爺命人種的中草藥。裴恬和裴言之求了好久,裴言之也沒有大逆不道地把草藥拔了給建秋千。
這個小夢想,裴恬經常在陸池舟耳邊喋喋不休,念叨了幾個月,也沒見年有任何表示。
臨近裴恬十三歲生日,陸池舟進了學校的奧賽訓練營,時常出去培訓打比賽,最終錯過了的生日。
那是裴恬長途中,陸池舟第一次缺席。
那時候,陸池舟十七歲,量突然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年意氣,風華正茂。
饒是裴恬,也聽說他是整個高中的神級校草。也會時不時在他書包里看見的信封。
還沒來得及看,往往就會被年走,懶洋洋放進屜鎖著。
可,裴恬不過是個剛剛畢業的小學生。愣愣地看著自己最親的玩伴,好像突然變了另個世界的人。
不知名的緒,在十三歲伊始,小小地發。
每天再也不給陸池舟發消息。
也再不問他想吃什麼,然后眼地盼著他來。
陸池舟是在生日一周后回來的,而裴恬已經有十天沒有理他了。
周末清晨,窗外敲敲打打,一陣陣的噪音,不絕于耳。
裴恬被吵得一陣煩,爬上房間的桌子,打開窗戶,一眼看到后花園中的年。
清晨的溫度還很涼。
年套著件藍白的夾克衫,袖卷到小臂,正蹲在地上敲擊著木板。他出了些汗,細碎的額發有縷黏在額上。
秋千已經有了雛形,缺最后的木板。
Advertisement
陸池舟請了位指導的工人,但作依舊不練,年數次被糙的木板到手,輕輕皺著眉。
裴恬咬著,眼睛有點酸,大喊:“哥哥,你別弄了。”
陸池舟一愣,隨即抬頭,擰眉訓:“不要趴窗臺,不安全。”
“下去。”
裴恬突然就哭了,跳下桌子,噠噠噠一路從樓上飛奔到后花園。
飛奔而來,一雙眼睛兔子似的紅。
陸池舟一愣,手替裴恬眼,怎麼,哭了?”
他看向并不觀半品,了鼻子,“還差一點,馬上就做好了。”
裴恬噎著,心臟像是要跳出來般跳得飛快。
捂著臉,話說得顛三倒四:“都是你!你把我太爺爺的草藥拔了,你怎麼能把草藥拔了給我做秋千!”
“拔了就拔了。”陸池舟漫不經心道:“拔到我家去種。”
“嗚嗚嗚,我要被罵了,都是你,你為什麼要做秋千?”裴恬握起他的手,看著上面破皮的痕跡,眼淚一陣陣得掉,上卻是蠻不講理。
“還能為什麼?”年從口袋中出紙巾,一下下給著眼淚,又低頭,認真看著眼睛,溫聲吐出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