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恬懶洋洋邁步下床，選服，化妝。一個致名媛，就該從早上開始卷死那些睡懶覺的人。
裴恬里頭穿了件大紅吊帶，外頭套了件白針織衫，濃黑卷發扎高馬尾。
做完這一切，剛好是九點。
裴恬邁著輕盈的步伐下樓梯。
走到一半，想起程瑾總教訓沒個正型，裴恬戲癮一上來，準備來個閃亮登場。
將兩手放在側，揪起翩飛的紅擺。
又踮起腳尖，故意學著迪士尼公主的姿態，邊邁著碎步，邊轉著圈，一步三回首地從樓梯上蹁躚而下。
裴恬跟著蘇念念學過幾年芭蕾，做起這些作，有模有樣。
至自己沉醉其中。
跳到最后一階時，裴恬甚至半蹲下，低首行了個公主禮，同時驕矜地出手臂，“迪士尼在逃公主恬前來報道。”
裴恬等著程瑾或是裴言之，或是任何一個人來接住的手捧個人場。
半晌，沒有靜。
了指尖，強調一句：“還不快來接著本公主？”
有人緩步走近。
腳步落在厚實的地毯上，靜得幾乎聽不見聲音。
裴恬以為是程瑾，畢竟大早上，在的可能最大。
但下一秒，的指尖被堅指骨握住。明明是冰涼的溫，卻瞬間帶起整只手臂的麻。
裴恬一愣，下意識覺得不對，剛抬頭，那只手已經破開指尖，直至十指相扣。
想掙，卻被握得更，整只手都被包在掌心，不見天日。
看清來人，裴恬臉都紅了，支吾了半天，“怎，怎麼是你啊？！”
陸池舟低眼，看著兩人握的手。
孩的手，這些年也沒長大多。依舊是一手就能丈量掌控的大小。
仿佛握住了，就跑不掉。
“不是我。”陸池舟淡淡答，又倏地轉了語調，尾音綿長：“公主的手就沒人接了。”
裴恬：？
環視自家客廳。
沒人。
只有他。
所以，為什麼陸池舟家如進無人之境。
“作為唯一的觀眾。”陸池舟慢悠悠道：“我自然盡力要配合公主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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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恬默了會，生生從其語氣中讀出“我也不想的，但這里只有我，沒辦法只能我上”的耐人尋味。
電火石般，突然就回憶起自己昨晚的夢。
概括起來，應該——
一只公孔雀的進化歷程。
第12章 近你 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其實，陸池舟以前不是這樣的。
但大概只是因為以前，他的孔雀尾沒長全。
所以不像現在這般，恨不得一見面就向開屏，行間表現出“我知道我長得好又勾人”。
陸池舟自小養尊優，雖親父早逝，但作為陸老唯一的嫡孫，被其放在邊親自帶大。
陸家百年世家，到陸老這一代，積年沉珂，族各種勢力盤錯節。但陸老手段非常，是從一眾明爭暗斗中肅清了一條路，陸家經他手后，壯大了一倍。
被這樣的陸老帶大，相對應的，陸池舟上的爺脾也只多不。面對外人時，那種目空一切的態度與生俱來。
這就導致，“養婿”這個名頭，對于一開始的陸池舟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別扭了好幾年。
兩三歲時，是真的喜歡陸池舟的臉，所以整天纏著人不放；到了五六歲，則是絞盡腦想了他那爺皮。
年陸池舟段位還比較低，會面紅耳赤，會生悶氣，惹急了還會不理人。
到后頭，可能是被折磨麻了，慢慢接了現實。雖然還是滿爺病，可大概連他自己也沒發覺，對的縱容已經到了過分的地步。
縱容到連裴恬，都以為陸池舟將會一直陪著。甚至稚地覺得，陸池舟就是的所有。
所以才會在年堅定離開時，緒失控到那樣一個不面的地步。
“下車了。”
低沉男聲在耳畔響起，打斷了整個車程的冥想。
陸池舟打開了這側的車門。高挑影俯下，擋住了車外的亮。
司機尷尬立于一旁，驚于老板搶了他的職責。
裴恬還沒回神，只盯著陸池舟，半晌沒。
盯得孔雀本人慢慢翹起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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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池舟似笑非笑，拿手在面前晃了晃，“還沒看夠？”
“是啊。”裴恬唏噓，“看你眼下青黑，天干燥，腎虧虛啊。”往車門邊挪了挪，跳下車的同時，輕飄飄道：“年輕人，還是要小心。”
陸池舟毫不生氣，竟還笑了聲，“難為你——”
“這麼擔心我。”
裴恬：“……”
悶聲下車，想去后備箱拿昨天程瑾準備的禮，卻見陸池舟已經站在后備箱旁邊整理禮盒。
程瑾做事向來紅紅火火，現在準備的禮盒上。
大包小包一大堆，全是紅盒子，就差往上個“囍”。
看著這些喜慶的盒子，一瞬間，裴恬有種上門提親的覺。再加上今天還穿著條紅子。
越想越歪。
裴恬閉了閉眼，忍不住瞥了眼陸池舟。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和馬甲，躬著整理著禮盒，袖口微微卷起，指骨修長白皙。
黑的馬甲，收腰設計，勾勒出勁瘦的腰。腰上的金馬甲鏈，折出晃眼的。
裴恬這回不敢盯著看，只一小眼一小眼得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