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池舟也沒干什麼。
只不過是下了馬甲,此時正在松襯衫領口而已。
而自己,莫名其妙就跟人來了臥室。
孤男寡的。
說話的同時,陸池舟又松開了顆紐扣,出白皙致的鎖骨。
他鎖骨平直,蜿蜒到肩線,又白。裴恬難以自控地,瞟了一眼又一眼。
陸池舟的手還往下,似乎這才發現有什麼不對,看向,狀似提醒:“我換服。”
裴恬瞄的視線還沒收回,被抓了個正著,頓時有些炸,“你大白天的換什麼服?”
“而且…換服喊我上來干什麼?!”
陸池舟平靜地解開第三顆紐扣,勻稱的理順著間的隙往下,再往下…就看不見了。
“回家換件服,不很正常嗎?”他歪頭,似笑非笑的樣子,“倒是你,為什麼…”
“還盯著我看?”
“有人要,我為什麼不看?”裴恬強自鎮定,原本還飄忽的視線定格,直勾勾盯著陸池舟的作,“你繼續。”
天高任爾,怕算輸。
話畢,裴恬懶洋洋抱臂,靠在桌沿邊,抬著下觀賞。
陸池舟解紐扣的手微頓,一秒后,又繼續下移。
他便是連指甲都清,如玉指節纏繞淺紐扣,作慢條斯理。偏偏面無表,瞳孔漆黑如墨地看著。
屋尤其安靜。遮窗簾拉到一半,外面不甚明艷的線進,整個房間半明半暗。
分開的襯衫虛虛掩在男人理,勁瘦的線條若若現,裴恬不自覺蜷起了沁滿汗的手,但眼睛卻似沾了膠水般,怎麼也移不開。
到底幾塊腹?一、二、三……
直至最后一顆紐扣解開。
男人的作突然變得更慢了,指節放在襯衫邊緣,“還看?”
像是突然被敲醒。
裴恬終于,后知后覺地,耳后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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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陸池舟了手,襯就要全部下,裴恬心快得要跳出來,連忙捂住眼,“你還真啊!!!”
總算繃不住了。
陸池舟失笑,臂彎撈起要換上的衛,進了浴室。
卻在孩看不見的地方,長吁一口氣,了把泛紅的耳。
-
等到陸池舟關上浴室門,裴恬才放下捂住眼睛的手。
到這時,臉頰才開始,漲紅,發燙。
所以,事是怎麼發展到這一地步的!
裴恬發懵地坐在桌前,又看見桌上的棉花娃娃,拿了過來。
娃娃是十五歲的模樣,還穿著初中畢業匯演時的舞,也是陸池舟回贈的畢業禮。
至于為什麼會重回他手上。
裴恬憶起,陸池舟走前,拿他自己的換了這個。
然后,一聲不吭地離開。
卻是壞了個徹底,走也不走干凈,留下個娃娃天天放面前礙眼。
浴室門突然被打開,腳步聲很輕,由遠及近,停在背后。
裴恬沒有回頭,把娃娃抱在懷里,聲音很低:“我要把它帶走。”
“不行。”陸池舟不帶一猶豫。
裴恬重重呼一口氣,咽下所有的悶氣,“它本來就是我的!”
“但是拿我自己換來的。”陸池舟微微俯,直視眼,笑容溫和:“你也同意了。”
“我換回來!”
陸池舟笑了,輕聲吐出兩個字:“不換。”
裴恬氣得臉都紅了,“你憑什麼不換?”
陸池舟從手里回娃娃,指尖輕娃娃憨態可掬的面頰,再抬眼時,眼眸深不見底地著:“憑現在是我的。”
裴恬被看得呼吸一窒,張了張,干道:“這不行。”
陸池舟拖了旁邊的椅子坐下,他抱著娃娃,姿態閑散地靠著,“怎麼?”
裴恬絞盡腦,終于找到了那麼個不那麼蹩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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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來男朋友知道,會不高興。”說:“你懂吧?就好像你未來朋友知道……”
“我不懂。”話未說完,便被男人打斷。
陸池舟說話時,總會帶著點懶洋洋的尾調,這些年來,一直未變。但這聲,腔調陡然轉厲,聽在耳邊泛著料峭的寒。
裴恬一愣,眨了眨眼,看見陸池舟面上散了笑意,正低頭,漫不經心地著娃娃的臉蛋。
修長指尖突然用了力,拉著娃娃的臉往外扯。
嘶。
看著自己模樣的臉被人這麼不留地□□,裴恬心疼道:“你干什麼啊?”
陸池舟不說話,完全拒絕談的態度。
裴恬:“你生氣了?”
陸池舟抿著,細碎額發擋住了眼眸,依舊不吭聲。
裴恬本沒琢磨到他生氣的點。
想到他說的“我不懂”,裴恬一皺眉,頓時發現了問題的嚴重。
他不懂。
說明他不能理解,不能共,說明他找不到朋友。
而找不到朋友的原因,又繞回來了。因為曾捆綁他做了十幾年的養婿,一般孩子,估計都在意這個。
回過神來,裴恬點點頭,“我懂你的意思。”
陸池舟驟然抬起頭,手上作也停了。
“找不到朋友有我的原因。”裴恬道:“但現在你不說,我不說,大家也不會說,以前那檔子事也就過去了。”
陸池舟定定看著,突然笑了,只是眼里并沒幾分溫度。
“過不去。”
裴恬一愣,只覺被其看得頭皮發麻,又聽陸池舟一字一頓道:“你輕飄飄一句過去了,就能彌補嗎?”
“那要…怎麼辦?”
完了完了完了,要被賴上了,裴恬心中尖直打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