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瑀飛快換了服,可臨出門被那兩個丫鬟攔下來。
們說:“老太太吩咐過,不準小姐出屋子。”
不待主子吩咐,榴花“啪啪”兩掌扇過去,倒吊柳葉眉,高聲喝道:“作死的小蹄子,敢攔大小姐的路?小姐好兒,我卻不是好惹的,一個兩個都給你們攆出去!”
榴花牙尖利,平日潑辣霸道慣了。是家生子,老子娘都是府里有頭有臉的管事,而且趙瑀屋里的事幾乎都與,是以這些丫頭們怕更甚于怕趙瑀。
見們畏畏不敢多言,榴花滿意地哼了一聲,昂頭扶著趙瑀趕往上院。
“小姐,這次您一定要聽奴婢的,不管用什麼手段,哪怕些皮苦也行,千萬千萬把溫家的親事保住了!溫公子那般品貌人才,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無論老太太說什麼,您都不能放手。”
絮絮叨叨說著,趙瑀有一搭沒一搭應著,忽然冒出來一句,“救我的那個晉王府小廝,家里可有答謝?”
榴花一愣,嗔怪道:“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思惦記這事!”
繼而又說:“答謝?小姐您真是糊涂,他一個外院伺候的人怎麼會跑到院?恰恰好就經過假山?奴婢猜……定是有人故意害您,存心攪黃您的親事!——對,一會兒您就這麼說,把老太太的注意引到這方面去。”
趙瑀心覺不妥,上卻沒說話。
前面遠遠過來兩個人,是一母同胞的小妹趙玫和二房的堂妹趙瑾。
趙瑾比小兩個月,打小就被趙瑀一頭,早對心懷怨懟,此時當然不肯放過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你還有臉出來?和一個下賤的奴仆摟摟抱抱,真是將趙家的臉面都丟盡了!我若是你,早一頭死了。”
本是為人所救,從里說出來,竟好像趙瑀和奴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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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瑀本就一肚子委屈,聞言更是氣惱,然而不慣與人爭吵,仍是斯斯文文地說:“二妹妹莫要胡言語,如果教養嬤嬤知道,不得要罰你手板。”
趙瑾一撇不屑道:“給我擺長姐的架子,我又沒胡說,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大姐姐,你有空和二姐姐耍威風,不如趕向祖母認錯。”趙玫過來,眼神里都是埋怨和嫌棄,“因你之過,母親落了不是,連我和大哥也臉上無。”
趙瑀沒想到小妹對這麼大的怨氣,一時有些怔楞。
此喧嘩吸引了過路仆婦的目,趙玫臉微變,低聲說了句:“你還是好好琢磨下如何挽救趙家的名聲,你的錯你自己承擔,連累別人。”說罷,飛也似地走掉,倒顯得趙瑀好似什麼洪水猛一般。
趙瑀瞬時漲紅了臉,滿腔都是悲酸——名聲,又是名聲!究竟犯了什麼滔天大罪?怎麼就毀了趙家的名聲?
榴花見臉不對,忙安說:“小姐別理們,二小姐一準兒是眼饞您的親事,不得您倒霉,好替嫁到溫家去!三小姐也真是的,竟幫外人不幫自己的親姐姐……”
“慎言!”趙瑀輕喝一聲,轉而無力地嘆道,“怨不得小妹,還小不省事。”
還小呢,十三了,都是議親的年紀,說不定也在算計溫公子……榴花敢想不敢言,暗自尋思找個機會再提醒下自家小姐,死也要把親事攥住了。
主仆二人各懷心思,不知不覺已來到上院。
院門虛掩著,靜悄悄的不聞人聲,偶爾一聲尖銳的蟬鳴,刺得趙瑀心底發。
推門而之時,廊下守著的丫鬟已看到們,也不行禮問安,反而扭頭跑進正房。
陣陣熏風卷著熱浪撲面而來,趙瑀卻出了冷汗,手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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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腳剛踏進房門,迎面便飛來一只茶盞,伴著祖母的怒喝聲,在腳下砸得碎。
“我趙家沒有此等不知廉恥之,讓滾,小心臟了我的地!”
第2章
祖母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可抑制的憤怒,重重撞擊在趙瑀的心上,將剛剛燃起的希毫不留地滅掉。
“瑜兒!”側立一旁的王氏見兒呆立原地,忙拉跪在趙老太太面前,求道,“母親,不能全怪瑜兒啊,當時那況又能怎麼辦?一旦和溫家退親,瑜兒這輩子可就全毀了,還母親開恩吶。”
主人的家事,下人們自然不能看熱鬧,一個個極有眼地退了下去。
原本不大的房間立時顯得空曠起來,趙瑀跪在那里,陡然一陣發冷。
老太太面沉如水,“此事無須再談,已派人去取的庚帖。——瑜兒,你如今不堪為他人婦,回去等著,過后自有人安排你的去。”
王氏大驚,泣聲哀求道:“母親,再給瑜兒一個機會吧,那溫家公子對瑜兒幾多意,必不會同意退親,為咱們趙家前途著想也……”
“住口!”老太太厲聲打斷,“越說越不像話,未婚男私生意,你是在嘲諷我趙家的規矩形同虛設?你這樣也配做趙家的媳婦?給我滾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王氏早被老太太拿得死死的,往常讓往東絕不敢往西,這次是涉及到兒的終才強撐著分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