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奎倒吸口冷氣,驚得面無人,“你、你……怎麼進來的?”
李誡懶洋洋地一抬手,“早啊,趙大公子。”
趙圭呆滯的目從他二人的臉上掃過,忽一激靈,像挨了一記悶,晃了兩晃才勉強站住,指怒喝道:“你干的好事!”
李誡搶先開口,“趙大公子犯不著罵人,我直接告訴你,你腦子里想的都是沒有的事兒!”
“可你們孤男孤共一室,的名聲豈不是更加不堪?”趙圭氣惱極了,“完了完了,這下即便自盡也洗不干凈了,我趙家的名譽生生被你們玷污!”
“不會自盡!”李誡懶洋洋地靠墻而立,抱著胳膊說,“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兒,你們趙家沒資格去死。”
趙奎快被他氣暈了,“放肆!你一個小廝竟敢口出狂言,簡直無法無天!就算你是晉王府的人我趙家也不怕,來呀,把他綁起來。”
趙瑀大驚,來不及細想,上前攔在兩人中間,“大哥,他沒胡說,我要嫁他!”
一瞬間趙奎的面孔僵了,崩塌了,他覺得自己的妹妹瘋了,“你為了活命連最后的臉面也不要了,他是誰?他是誰?”
趙奎瞪著妹妹嘶吼道:“他只是一個低賤的下人,你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你竟自甘墮落做一個奴仆之妻!”
趙瑀未發一言,但也沒有退后一步。
“你、你真是沒救了……”趙奎不住搖頭,手指幾乎到趙瑀的額頭上,“決計不的,父親和祖母絕對不會同意的,只怕你立時就會被勒💀,你真是瘋了。”
“我說過,不會死。”李誡的笑現出三分的無賴,還有七分的強,“三天后我來提親,要是有什麼不測,我就去大理寺告你們殘殺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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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誡向外走去,路過趙奎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說:“大舅哥,大理寺寺丞老范你認識不?他也是晉王府出去的老人兒,前兒個我還和他喝酒來著,改天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趙奎焉能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臉鐵青鐵青的,咬著牙說:“你得意,這門親事我家絕不可能答應,咱們走著瞧!”
作者有話要說: 謝“翎煜”的地雷和營養~~
第5章
李誡趕回晉王府時,天已是大亮,晉王爺習慣起早讀書,往常這個時辰李誡應在小書房侍候。
他心里發急,便從后花園抄近路去王爺的書房,路過假山的時候,想起趙瑀,角便上翹了幾分。
可是如何趙家答應這門親事呢?李誡心思急轉,一瞬間有了好幾個主意,但哪個都覺得不妥當。
一面走一面想,不知不覺中,他已到書房前。
晉王的書房楓晚亭,卻是一座五楹二層的綠琉璃瓦高樓,臨湖而建,掩映在一片楓葉林中。
迎面過來王府總管袁福兒,見了李誡就笑罵:“一晚上不見干嘛去了?王爺一大早就找你。”
李誡滿臉嬉笑:“袁公公好,您肯定在王爺面前替我周全了!大恩不言謝,我先去當差,回頭請您吃酒。”
袁福兒一把拉住他,低聲說:“現在別去,建平公主來了,不知道為什麼事正和王爺鬧呢,咱別那霉頭。”
一聽是建平公主,李誡就皺了皺眉頭。
這位是晉王爺的同胞妹子,也是本朝唯一的和親公主。
二十年前蠻族大舉進犯邊境,彼時當今剛登基帝位不穩,正忙著鎮叛的兄弟,本沒多余的兵力抵抗蠻族。憂外患,當今實在沒辦法,一咬牙把年僅十三歲的建平嫁到蠻族和親,爭取了幾年緩沖時間。
本朝自開國以來就秉承“不和親不納貢”的宗旨,當今因此招了不罵名,后來當今坐穩皇位,扭頭就把蠻族殺了個干干凈凈,方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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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憐建平公主,喪夫喪子,半生孤獨,一腔怨恨無可發,子變得乖張暴戾。皇上本來想重新給指門親事,奈何無人敢娶!
建平公主見狀,索徹底放縱自己,養面首、捧戲子……總之人們鄙夷什麼,就偏要干什麼。皇上對心存愧疚,也睜只眼閉只眼不管,是以近來這位行事愈發肆無忌憚了。
李誡替自家主子擔心,“又來干什麼?上次強搶人家婿,得王爺出面給收拾爛攤子,為這事兒沒挨史彈劾!這次又想怎麼坑王爺?”
袁福兒卻笑道:“人家親兄妹,打斷骨頭連著筋嘞,咱們侍候人把式,管那麼多干嘛?咸吃蘿卜淡心!——這是三爺要的東西,你給他送去,過會兒再回來。”
李誡嘿嘿笑了幾聲,接過戲本子,提腳去了空明軒。
老遠就聽見三爺咿咿呀呀地在吊嗓子。
三爺靖安郡王是晉王子,年紀和李誡差不多,聽戲、斗、玩鳥籠子全掛子的本事,他真個兒的去辦差,立馬兩眼一翻躺床上裝病。晉王爺教訓了幾次也不見起,到后來見他只是玩,卻并不胡鬧,便也隨他去了。
李誡進了院門,院中央的靖安郡王沒穿外袍,只著中,一手拿著紫砂小壺,一手叉腰,仰著脖子正在練聲。旁邊涼塌上坐著武郡主,手里捧本書,眼睛卻在看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