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誡忙上前給兩位小主子請安。
靖安郡王一見李誡就兩眼直放,接過畫冊子隨手扔在一旁,興沖沖說道:“我正要找你,快把你斗看家的本事給我出來,我這次非要把定王叔贏了不可!”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李誡心中暗喜,面上佯裝為難道:“三爺,不是小的不知好歹……小的還指這手功夫掙老婆本兒,告訴了您,不出半日一準兒京城全都知道了,那小的靠什麼掙錢?”
“呦嗬,你小子還和我擺上架子了?”靖安郡王笑罵道,“昨日小爺我掐指一算,李誡的命定姻緣三年以后才到——你現在著什麼急?”
李誡樂了,“三爺您這次可算錯了,小的已經找著媳婦兒啦!”
靖安郡王聽他不似說謊,好奇心上來了,“哪個院子伺候的?”
“不是咱王府的人,是趙家的大小姐。”李誡老老實實回答。
靖安郡王呆了一瞬,后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指著李誡的鼻子說,“做夢了吧你!趙家雖然不是什麼世家名門,也是詩書傳家,人家正經的家小姐,能嫁你?”
武郡主卻不似三哥那般詫異,反而出幾分了然的神,“是從假山上跌下去的那個趙家大小姐吧。”
“是。”李誡便將這兩日發生的事講了一遍,見小主子頗為唏噓,遂趁機說,“小的和趙家說了要去求親,但還是怕趙家對不利,求三爺和郡主給小的一個恩典,讓趙家不敢隨便作踐。”
“你倒會順桿上爬!”靖安郡王拿著扇子搖了兩下,“也罷,誰讓我瞧你順眼呢——你把你那副銅鉤爪套給我,我就替你教訓趙大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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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郡主笑道:“三哥你一手準鬧得滿城風雨,飛狗跳,反而讓人家小姐更難堪。這樣,我嬤嬤給趙大小姐送幾樣東西過去,趙家一看就應知道輕重。”
李誡聞言大喜,迭聲道謝。
武郡主又說:“你別忙著高興,眼下還有個棘手的事——建平姑媽指名要你!”
難道建平公主找王爺是為了這事?李誡聽了一愣,突然嬉皮笑臉道:“我算哪蔥,公主知道我是誰?郡主您別尋小的開心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玩笑話?賞荷宴上,建平姑姑看見你救人的矯健姿,為你所,才向父王討要你。”
李誡連連苦笑:“這可不,小的還想替王爺辦差呢。侍候公主,嘿嘿,小的沒那個福分。”
武郡主說:“父王正要重用你,我猜他肯定不會答應姑姑,原本這事兒過去也就過去了。但是你現在忽然要和趙大小姐親……你若是姑姑,你會怎麼想?”
公主肯定會記恨趙瑀!李誡額上青筋跳了兩跳,想說什麼又咬牙忍下,只冷笑著沉默不語。
“真是難為你,姑姑那人簡直就是個瘋婆子!”靖安郡王不無同地看著李誡,“這事我可幫不上忙嘍,你還是早點和父王求求吧。”
李誡答應了一聲,再三謝過兩位小主子,自去不提。
武郡主效率很高,不到晌午東西已送到趙家。
趙老太太剛聽說了趙瑀李誡之事,滔天怒火還沒來得及發作,晉王府的兩位管事嬤嬤就不請自來。
們奉郡主之令,給趙大小姐送來幾味補藥。
趙老太太看著那些藥材陷沉思,良久才嘆道:“把瑜兒接回來吧。”
趙瑾不干了,“祖母,不是說要嚴懲的嗎?您干嘛要放過?那樣我們姐妹可沒臉出門了!”
“不是祖母說話不算數,你們看看郡主這是什麼意思?”老太太指著藥材說,“當歸,分明就是讓瑜兒回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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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和郡主本沒!”趙瑾不服氣說,“也就是王府客氣客氣——畢竟是在王府出的事。”
老太太嘆道:“我也不明白,但沒準郡主意思之前,還是先把人接回來,看看況再說。”
趙奎想說是不是李誡請了武郡主,然轉念一想又覺得荒唐:李誡本事再大,也是一個下人,怎麼可能請得主子?再說郡主和小廝有來往,這也太有辱門風,不可能不可能!
他什麼也沒說。
日暮時分,趙瑀重新回到了趙家。
依舊穿著離去時的那件淡藍白蓮紋領長衫,只不過心口的位置多了數滴殷紅,星星點點,恰似盛開了一朵燦爛的夏花。
的小院靜悄悄的,只要幾個守門的使婆子,榴花也不知去向。
趙瑀暗嘆一聲,自己挽起袖子打了一盆水略做梳洗,換了裳出來時,母親已親自過來看。
“老天爺終究可憐我兒!”王氏抱著兒又哭又笑,看見換下來的裳,直呼晦氣,迭聲喚人扔出去燒了。
趙瑀忙攔下,“別,我還有用。”
王氏不解,不過沒有追問,更關心另一件事,“瑜兒你竟與郡主有,怎的不早說?平白這遭罪。”
“原來我和王族權貴好,祖母就可以無視家規從輕發落我。”趙瑀淡淡說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可惜讓你們失了,我與武郡主沒有,之前賞荷宴上也只遠遠見了一面而已。”
“可是郡主給你送補藥了啊,否則老太太怎肯把你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