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瑜兒,你坐著,讓下人去干。”
趙玫一聽,母親這時候還心疼姐姐累,頓時火氣蹭蹭地漲,霍地站起來,手一揚掀翻了銅盆。
銅盆砸在地上,兀自轉著,聲音極其刺耳。
一盆水全潑在趙瑀上,掉臉上的水珠,只有默然。
知道會有這種結果,但沒想到來得如此快。
王氏急了,打了趙玫幾下,“那是你親姐姐!”
趙玫本來還有點害怕,這下反而沒了,只覺得委屈,哇一聲哭出來,擰著子嚷道:“你打!打死我好了,誰都干凈。”
王氏是真拿沒辦法。
趙玫瞧見桌上的匣子和東西,一把抱住,“你偏心!為什麼給不給我?”
“快放下,那是給你姐姐的嫁妝。”
“偏不!祖母說了,親家里不給陪嫁,母親你敢不聽祖母的話,我這就告訴去!”
王氏臉蒼白,聲音都開始發,“玫兒你要干什麼?”
趙瑀忙道:“妹妹,我不要母親的東西,你也別告訴祖母去,難道你愿意看見母親挨罵?”
此時趙玫只想讓姐姐倒霉,本聽不進去,抱著匣子不管不顧跑了。
果然,老太太怒了,劈頭蓋臉罵了王氏一頓,至于趙瑀的嫁妝,自會安排。
夜幕一口鍋似的扣在大地上,但見一片漆黑,不見星月。
時辰不早,王氏還呆在趙瑀的院子里。
“老太太說給你準備嫁妝,不過是為了面子上好看,肯定弄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充數,抬出去明閃閃的氣派,卻都是不值錢的東西。人吃個啞虧,可憐我兒連副像樣的嫁妝都沒有。”
說著,的眼淚已走珠般滾下來。
趙瑀安,“我不在意這些外之,李誡也不是看重方嫁妝的人,我只求順利離開趙家,其他的也無所謂了。”
王氏只是哭,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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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梧桐樹枝輕搖,趙瑀心中一,探去看。
樹影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悶悶發了會兒呆,扶著母親去室歇息。
李誡坐在樹椏上,托腮冥思苦想:如何給一份面的嫁妝?
第11章
早上起來,天空布滿了一層薄薄的云,云層中太發著淡淡的白,一切顯得昏昏暗暗的。
只有窗前的梧桐在微風中輕輕搖著支椏,傳過一陣淡雅的清香,在這清晨給人一種恬靜舒適的覺。
趙瑀依舊坐在窗下做針線活,手里是一件男人的袍子。
沒有嫁妝,可也不能兩手空空嫁給李誡,做件裳也算是的一片心意。
一針一線著,煩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玫兒還小不懂事,你別和一般見識。”母親的話回響在耳邊,想到妹妹昨天鬧的那一出,趙瑀心頭發悶,堵得難。
說不會往心里去,只是不愿讓母親傷心而已。
除了母親,這個家已沒有任何值得留的地方。好在后日就能出嫁,徹底離開這個令人倍覺窒息的地方。
趙奎站在門口,手里拿了一個小包袱,“大妹妹,在麼?”
“大哥請進。”
趙瑀請他坐下,看小包袱有點眼。
趙奎咳了一聲,“這是你給李誡的,當時我就替你要回來了。”
“大哥!”趙瑀不滿道,“你不要替我擅自做主!”
“哼,這是要離開趙家了,脾氣見長。”趙奎一撇冷哼道,“東西給你放這兒,我又不貪你的。”
他起往外走,在門口頓住,背對著趙瑀說:“我頭次見李誡就看不上他,現在更是討厭他。”
趙瑀不在意地笑笑,“我不討厭他就。”
“你本什麼也不懂!”趙奎忽然大吼一聲,轉怒道,“你是高興了,可你想過趙家沒有?你跟著李誡一走了之,留下我們在京城惶恐不安,生怕被建平公主惡意報復。你知道為什麼賜你毒酒嗎?都是李誡生出的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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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瑀聽了一愣,凝視大哥良久才說:“我不想知道。”
“你?!”趙奎氣得翻了個白眼,“真是唯小人與子難養也。”
他拂袖而去,趙瑀搖搖頭,繼續做針線。
掌燈時分,給李誡的長袍終于做好了,玄鑲邊淺金圓領袍,袍角繡了幾朵梧桐花。
趙瑀僵的脖子,輕輕吐了口氣,把服整整齊齊疊好放進箱子里。
里面還有的幾件并常看的書,隨手翻了翻,卻是一句“結發為夫妻,恩兩不疑”。
這是曾經最大的憧憬,乍看到,趙瑀一時不知該作何想。
與李誡間“恩”有了,“”卻不敢談,人家憑著一腔俠義救了自己,如果他今后有了真正喜歡的人,自己該何去何從?
趙瑀輕嘆一聲把書合上,習慣地向窗外看去。
梧桐樹上暗影婆娑,葉子簌簌作響,不見人影。
趙瑀自嘲一笑,又是娶親又是赴任,他肯定忙得焦頭爛額,怎麼夜夜都跑來找自己。也虧自己院子的人走了個七七八八,只余看門的耳背婆子,否則他再怎樣功夫高強,也不能來去自由,如無人之境。
夜漸濃,趙瑀躺在床上,昏昏睡。
“嚓、嚓”,窗欞發出幾聲脆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擊在上面。
趙瑀瞬間清醒,蹦下床,著腳跑到窗前,推開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