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母親使慣的人,母親打發誰走也不會打發們兩個走。趙瑀立時明白,肯定是老太太強行把人要走的,這分明是拿母親出氣,變相蹉跎母親!
趙瑀心酸得難,眼睛一熱淚水淌下來,“母親,我連累你了。”
王氏忙給眼淚,“說什麼傻話,你是我閨,我怕什麼連累。只恨你的苦痛我不能替你!好啦,莫哭啦,明天你就出門子了,別哭哭啼啼的讓母親看了難過。——瑜兒啊,親了可不比在家做姑娘,母親給你說……”
正準備囑咐兒幾句為人婦之道,剛去的小丫頭跌跌撞撞跑進來,“太太,不好了,來人了!”
“是姑爺來了吧,怎麼你嚇這樣?”
“不是,是公主殿下!”小丫頭驚慌道,“指名要見大小姐,老太太讓小姐趕過去!”
建平公主?!趙瑀驚得上一,這檔口來干什麼?
王氏整個人已經慌了,揪著趙瑀的袖子道:“你不能去,就說你病了怕過病氣兒給公主。我去,我去探探什麼意思。”
“要見的是我,就算我真病了,恐怕祖母也會派人把我從床上拖下來。”趙瑀勉強笑道,似是安母親,又似是給自己打氣,“母親不用擔心,我和李誡親在即,好歹也算半個家娘子,難道能當眾打殺了我?——咱們走吧。”
此時外面已是風停雨住,云散天開。走在回廊下,檐上的積水順著滴水瓦流下,滴滴答答的,和著一聲兩聲的鳥啼,倒有幾分清靜幽遠的意境。
雨后的梧桐濃綠,似乎要流淌下來,空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趙瑀的心也漸次鎮定。
一路走到西花廳前,門口的丫鬟抖著手給趙瑀母打簾子,里面丫鬟婆子滿滿站了一地,卻是雀無聲。二伯母吳氏、趙瑾、趙玫,側立一旁,微低著頭一不,似乎沒瞧見們進來。
Advertisement
正中坐著一個華貴的婦人,約莫三十上下,略長的鵝蛋臉,細長的眉梢彎彎向上挑起,一雙丹眼四,艷麗的長相,只是嫣紅的多有點歪,顯得有些蠻橫傲慢。
老太太坐在的下首,帶著小心翼翼的笑,不敢說話。
趙瑀便知道這是建平公主,規規矩矩給行了禮。
建平公主沒難為,立時起,上下仔細打量一番,笑道:“果真好模樣,別說那些個男人,就連我一個人看了這樣溫溫的小姑娘都忍不住上呢!”
趙瑀聽了直皺眉頭,這簡直是在說用貌勾引男人,純是變著法兒罵。
老太太卻好像沒聽出來,笑呵呵道:“小孩子家家的不經夸,小心把驕傲壞了。”
“殿下過譽了,臣柳之姿,萬當不得此般夸獎。”趙瑀暗惱,干脆說道,“而且臣自秉承規訓,所見男子除家中至親外寥寥無幾,什麼不的,臣可不懂。”
建平公主臉一變,卻又笑了,“好個伶俐的丫頭,果真人不可貌相。我與你有緣,看著你就心生喜歡。”
公主府的婢捧過一個黑漆托盤放在邊桌上,是一串紅似的瑪瑙手串。
建平招手過來,“送你份見面禮,往后也常來往。等我府上的海棠開了,你可一定要來賞花。”
趙瑀心覺詫異,站著沒。
“你還傻站著干什麼?沒聽公主你!”老太太輕喝一聲,示意下人趕“扶”上前。
建平公主笑著握住趙瑀的手,拿著手串一圈一圈往手腕上繞,“瞧瞧著小手的,輕輕一掐都能掐出水似的。哎呀,年輕真是好啊,不像我,老嘍!”
的手膩寒涼,綿無力,殷紅的長指甲輕輕刮過趙瑀的手背,好像一條蛇,吐著信子攀上了趙瑀的胳膊。
趙瑀渾一哆嗦,猛地把手了回來。
一時間,花廳雀無聲,只有趙瑀手上晃的瑪瑙手串發出清脆的撞聲。
Advertisement
趙家人都嚇到了,老太太強著極度不安的心,小心窺視著建平的臉。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建平向后一靠,揚起下命令道,“你們都出去。”
王氏想要給兒求,剛張口老太太殺👤般的眼就瞪了過來,當下腳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下人攙了下去。
除了公主近伺候的,屋里的人眨眼間退了個干凈,趙瑀將手串摘下放了回去。
“你倒痛快,直接拒絕了我的好意。”建平公主嗤笑道,“那我也不必給你留什麼面子了,——和李誡的親事作罷,我就饒你一命!”
“親事已定,恕難從命。”
直截了當的拒絕很是出乎建平公主的預想,訝然看了趙瑀一眼,“我可沒說頑笑話,我有一百種方法你死。你不怕死?”
趙瑀沒做聲。
建平公主旁的嬤嬤俯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哦,你們趙家的規矩是退親就去死啊!”建平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不愿退親,這樣,我保你不死,還給你說件更好的親事,如何?……你之前是和溫家有親,不然還他家,我讓父皇下旨賜婚,他家斷不敢抗旨不遵。”
趙瑀終于抬眼看了過來,語氣平靜,“公主殿下,我已和李誡定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