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糊涂還是假明白?我建平的威名,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吧。實話告訴你,那李誡是我看上的人!敢和我搶男人,你活不耐煩了?”
趙瑀騰地紅了臉,咬咬,起膛道:“公主此言差矣,他向我提親時未有婚配,搶男人的話本站不住腳。且您看上了他,他就是您的了?您可問過他的意愿?如果他也喜歡您,那我二話不說,馬上退親。”
建平哈哈笑道:“天下之大稽,一介家奴,我用得著問他?能伺候我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他只有歡歡喜喜跪著聽命的份兒。哼,還意愿,他什麼份,配有意愿嗎?”
對李誡好像對一件玩。
這種態度深深刺痛了趙瑀的心,覺得這比辱自己更難過、更氣惱、更難以忍。
“慢說他是個有有活生生的人,就算是個冷冰冰的件,您也不能看上了就據為己有。李誡是奴仆出,可那又怎麼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有本事有抱負,為人良善,俠肝義膽,怎麼就不配有自己的意愿了?你口口聲聲說看上他,其實你就是在糟蹋人!你憑什麼糟蹋他?憑什麼——”
趙瑀漲紅著臉,聲音嘶啞,除了憤怒和一個誓死保護的莫名之之外,什麼也覺不到。
所有人都驚恐著看著趙瑀,屋里如古墓一般死寂。
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憤怒地指責,建平公主先是一愣,接著連聲冷笑道:“想不到窩囊廢的趙家還出了你這個骨頭,今兒就讓你知道知道,我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來人,讓清醒清醒。”
趙瑀心一驚,失聲道:“你要干什麼?”
“你目中無人,對本公主不敬,本公主要刺瞎你的眼睛,看你還敢不敢再犯!”建平公主起踱過來,盯著趙瑀,活像一只抓住老鼠的貓兒,“我在這里,趙家救不了你,誰也不能救你。只要你放棄李誡,我就當你沖撞我的事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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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瑀攥著拳頭,渾都在抖,也盯著建平公主,一字一句道:“公主殿下,臣再說一次,我、趙瑀,絕不會和李誡退親!”
“你……混賬!”建平大怒,厲聲喝令,“把給我綁了!”
話音未落,門“砰”一聲被人從外踢開,半扇門轟然倒地,半扇門歪歪扭扭半懸著,十分地可憐。
李誡從外走進來,臉上仍是一貫懶洋洋的笑意,只是他的眸子漆黑幽深,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冷意。
“公主殿下,您為何要綁下的未婚妻?”
第13章
一陣略帶雨氣的風隨他順門而,吹散了屋悶沉沉的氣氛。
李誡看過來,安似的對趙瑀微微點了一下頭。
趙瑀忍了許久的緒終于抑制不住了,長長的睫一眨,淚水滾珠似地落下來。在哭,也在笑,剛才的堅強變作了溫,淺淺綴在角。
李誡只覺得心里某個地方不太舒服,有點刺痛,像被一針輕輕扎了一下。
建平公主見不得他們二人眉來眼去,咯咯一笑說:“李誡,見了你主子也不知道行禮嗎?”
李誡轉過臉來,躬問了安,直起卻說:“下見公主行禮是應該的。但主子卻不能,您說是麼,公主殿下?”
滿朝文武的主子只有一個,任憑你公主份再尊貴,也不能自稱是朝廷命的主子!
建平公主臉皮一僵,忘了李誡已不是奴仆,又見他不給面子,一時惱怒道,“怎麼你還想參我不?”
“那倒不至于,只是另一件事下卻不得不多問幾句。”李誡問道,“不知下的未婚妻犯了什麼錯,您要綁?甚至要刺瞎的眼?朝廷早明令止用私刑,再說是正經人家的小姐,又不是你公主府的人,您這麼做沒有道理!”
建平公主嗤笑道:“你好大膽子,敢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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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敢?”李誡沒有半分畏懼怕之態,他角微微上翹,似乎在笑,又似乎在譏諷什麼。
建平公主直到此時,方看出此人俊的外表下,是個風骨極的角。
“李誡本事大心也大,是個極其難纏的人,你別看他整日嬉皮笑臉的,他是在裝憨!不是哥哥不給你,是你本駕馭不了他。”
突然想起晉王的警告,不由猶豫了,卻不甘心在人前示弱,遂冷哼一聲,“本公主怎麼做就怎麼做,用得著向你代?”
李誡收了笑,霎時間好像換了個人,臉上那副隨隨便便漫不經心的神一掃而,沉聲說道,“那就是您由著子胡傷人了?既如此,下就去大理寺問問,我朝有沒有律法說,公主可以隨便打殺臣婦。如果他們不知道,下就去宗人府問問莊王爺,如果他老人家也不知道……”
他角吊起一笑,“那下只好當面請教皇上了。公主或許不清楚朝務——外任員無論大小,離京前都要前聆聽圣訓。”
建平公主臉驟變,咬牙切齒道:“好你個李誡,竟想找父皇告狀,父皇豈會為你這個微末小罰我?真是自不量力,我看你就是找死!”
“公主說錯了,找死的不是我,我也死不了——皇上不會為了您砍我的腦袋,那會讓下頭的員寒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