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您,這兩天的齋飯還沒吃夠嗎?”
建平公主大驚,“你怎麼知道?”
前兒個進宮給皇后請安,莫名其妙打翻了晉王敬獻的小佛像,皇后大怒,罰跪了兩日佛堂,如果不是父皇替說話,恐怕現在還在皇后宮里跪著呢。
可是李誡怎麼知道?建平狐疑地看著他,突然心里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然馬上覺得不可能。
“公主也該睜開眼看看周圍的形,”李誡口風一轉,語氣變得異常誠懇,“按說這話不到我說,可您是王爺親妹子,他著實惦記您,每每為您愁得睡不著覺。我看著實在著急,只好逾越說幾句話。”
“公主您能在京城橫著走,無非是仰仗皇上的寵,可您也要想想,皇上能護您一輩子嗎?您的兄弟、侄子,能和皇上一樣護著您嗎?您在京城都快所有人的仇敵了,恐怕新君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拿你開刀以平民憤!”
這話明顯說中了建平公主的心事,立時便怔住了,良久才不知所云說:“沒有我,父皇保不住皇位,我是他們的恩人。”
和皇子們講恩,那就是找死!李誡心里冷笑,面上嘆道,“夏以來,皇上幾次在朝上昏厥,大家上不說,可誰心里不明白……公主有空為難我們,不如多花心思想想怎麼才能保住您的榮華富貴。”
建平公主下死眼盯著他,目意味不明,半晌才笑道:“李誡我真是對你越來越興趣了,我有權勢,你有才干,不如我們……”
“殿下!”李誡馬上打斷的話,“下的主子只有一個!”
建平公主被他噎得一愣,臉上閃過一冷的笑,“你倒是忠心。”
李誡罕見的正道:“殿下,燒香要拜對廟門,您有兄弟有侄子,那幾位才是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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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相當大膽,建平公主知道他肯定沒那麼好心替自己謀劃,但不可否認他的話確實有道理。
仔細審視他片刻,冷笑道:“有你的,以后別讓我抓住你的把柄!”一拂袖子徑自去了。
李誡緩緩吐了口氣,“總算送走了這尊大佛。”
趙瑀猶自回不過神來,喃喃道:“這就解決了?”
李誡看呆呆的樣子有點想笑,點頭說:“暫時算是。”
趙瑀清澈的眼睛晶瑩閃,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欽佩,“趙家上下視為洪水猛,驚懼不已。而你幾句話就把打發了,果真厲害!”
的話讓李誡大為用,哈哈一笑道:“這腳不怕穿鞋的,我敢豁出去和,鬧個魚死網破。才犯不著和我這個破罐子那玉瓶兒,不過也是顧忌晉王爺,你看只敢找你麻煩,卻不大會為難我。”
其實他還給建平公主下了個絆兒:當今還沒死呢,他再疼閨,也不能容忍摻和進儲位之爭,哪個當皇帝,還得皇帝說了算。
門口的王氏小心翼翼探頭看了一下,李誡余瞥見,止住話頭,笑嘻嘻對趙瑀說:“本來是下聘的好日子,差點讓那個半老徐娘給攪和了,你先回去歇著,看我怎麼讓趙家給你出嫁妝!”
趙瑀忙道:“算了,我只愿早點離開這里,旁的事都不在意。”
李誡看看門口,低聲說:“別犯傻,干嘛不要?就算你不用,私底下留給你娘不好嗎?”
一陣熱意涌上來,趙瑀聲音有些發悶,“你有心了,多謝……”
趙老太太畢恭畢敬送走了建平公主,剛躺在塌上打算口氣,管家媳婦孫家的就過來找。
“老太太,李家姑爺下聘禮,我家那口子請您過去瞧瞧,他有點不住陣。”
老太太問道:“李家來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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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來的是魏府二公子,還有晉王府的袁管家。”
“大老爺快下衙了,大公子先去應付一陣子。”老太太實在有點累了。
“可是……”孫家的一臉難,“李家姑爺要我家那口子拿嫁妝單子出來。”
老太太訝然道,“單子是現的啊,有什麼難辦的?”
孫家的鼻子眼睛皺一團,看起來快哭了,“老太太,您去看看他們抬來的聘禮,如果咱們還拿以前的嫁妝單子,那就笑話啦!”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水舞靛空 ”的營養~
第14章
趙老太太是給趙瑀預備了嫁妝的:一對鴛鴦枕、兩床合歡被、四套,另有喜盆、鏡匣、針線盒,并一些常用皿等,雜七雜八,虛虛實實,也湊了十六抬。
并不認為這幅嫁妝有什麼不合適的,折合銀子,也有六七十兩,對于平民小戶來講足夠面。
且李誡為仆多年,又能有多銀子下聘?想讓趙家平白補他,做夢!
可是看孫家的慌焦灼的神不似作偽,趙老太太不確定了,拄著拐杖篤篤地來到東院一探究竟。
院子西側擺著聘禮,老太太目一掃,不過是些喜餅、喜酒、茶葉、布匹等,是按尋常人家娶媳婦的規格準備的,也就百十兩銀子。唯一出彩的是一對大雁,關在籠子里撲棱著翅膀來回折騰,給沉寂的小院添了幾分活氣。
就這麼點聘禮也值得大驚小怪?老太太不屑地瞥撇,看向孫家媳婦的目就有些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