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琴,給你了就是你的,如果你不想要,也不必轉送他人,只管燒了就是。”
趙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妲姐姐,我和溫公子是絕無可能的。你和溫公子是表親,又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知道我說這話不合適,可若他真的因我難過,你在旁多加勸導,他心里許會好些。”
張妲剛走到門口,聽這話住了腳,回嘆道:“瑜兒啊,你終究不了解他,他可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我最后問你一句,你喜歡李誡嗎?”
趙瑀本回答不了。
“看,你連自己的心意都弄不明白。”說罷,沖趙瑀揮揮手,快步走了出去。
趙瑀倚在窗前,呆呆地著外面,看著張妲的影消失在院門外。
心里糟糟的說不出個什麼滋味,為妲姐姐難過,為溫鈞竹痛惜,又恨自己給他們帶來這麼多的困擾。想到李誡,卻是一酸熱涌上心頭,攪得煩不安。
李誡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只要他在,就會覺得安心。
可這是不是喜歡?喜歡一個人又是什麼樣的覺呢?趙瑀迷茫了。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又上來,一團團暗云緩緩滾著,不多時就掩了大半個天。
趙瑀忙起關窗子,不小心翻了桌上的茶杯,冰冷的茶水順著桌角流下,的腮邊也掛著淚。
走到琴案前坐下,輕輕著這張瑤琴。
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風,挾著細雨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一陣悠遠的琴聲傳出來,曲調平和卻著一說不出的哀愁,反復詠嘆之中,令人覺得彈奏之人似乎有在心頭、排解不出的煩悶。
李誡負手站在梧桐樹下,靜靜盯著那扇閉的窗子。
本想臨走之前問問還缺什麼東西,不想聽到了的琴聲,嫁給自己,終究是心有不甘的吧。李誡長嘆一聲,松開握的拳頭,右手掌中的暗紅傷痕清晰可見。
一曲終了,他輕手輕腳離開了。
后,梧桐花落了一地。
嫁妝很快送到了李誡那里。李誡原本住在王府的下人房,因要親,特意在府外租了一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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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院和王府后門就隔了一條街,進出很方便。
送走幫忙的眾人,李誡舒服地了個懶腰,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新房。
新房早已布置好,到洋溢著喜慶的氣氛,李誡看著床上的鴛鴦戲水大紅錦被,不自覺臉皮發燙。
他趕跑到院子里,沁涼的細雨飄落在他臉上,好歹平靜了下來。
“砰砰”有人敲門。
李誡以為是魏士俊又回來了,一邊開門一邊打趣道:“你小子又讓人給罵出來了?呃……”
門口站著兩位姑娘,為首的人量頗高,英氣十足;后面應該是個丫鬟,舉著傘給主子擋雨。
李誡眼睛微瞇,笑嘻嘻拱手道:“二位找誰?”
那姑娘上下打量李誡幾眼,眼神中明顯出驚訝,頓了頓才說:“李誡在不在?”
“在下就是,敢問姑娘……”
“我是瑜兒的好姐妹,我姓張。”張妲說,“我覺得有些話還是和你挑明了比較好。”
作者有話要說: 妲姐姐:準備開啟“為你好”模式;
瑜妹妹:不要你覺得,要我覺得!
第17章
黑漆院門半敞著,李誡和張妲隔著門檻相對而立。
張妲揚起下,語氣十分不善,“我是戶部張郎中的嫡長。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李誡知朝中員間的關系,一說張侍郎,他便立刻想到了溫相國——這兩家是姻親。
他看了張妲一眼,隨即抱著胳膊斜倚在門扇上,沒有的意思,吊著角說:“我與姑娘沒有私,與張郎中倒有幾面之緣。敢問姑娘是替你父親傳話來的嗎?”
“關我爹什麼事?再說傳話又用不著我來傳!”張妲瞪著眼道,“我要說的是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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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誡沒有來一陣煩躁,臉上也多了幾分不耐煩,“的事自有趙家人商議,用不著張姑娘費心。”
“哼,你是害怕不敢聽吧?”
李誡笑了,“我有什麼好怕的?”
“你怕丟了這樁好親事!”張妲低聲音,樣子極其認真,“事關瑜兒的終幸福,你必須要聽,不然喜事也變了壞事!”
李誡眉棱骨微微一,側過子讓開路。
張妲冷哼了一聲,昂首闊步進了院子,徑直走到堂屋上首坐下,反客為主道:“坐吧,小梅你去外頭候著。”
李誡不與計較,晃晃坐在下首,也不正眼看,只拿茶杯轉著玩。
他眼睛余瞥過張妲,只見板著面孔,顯得十分倨傲嚴肅,可握椅子的雙手不停地在,因用力過大,指頭已是發白。
李誡一眼就看穿了的張,不暗笑,擺出這副唬人的架勢,墳頭上耍大刀——嚇鬼呢!
張妲的確心虛,趙瑀決意嫁個李誡,態度之堅決本沒有轉圜的余地。但還是不甘心,不甘心表哥心心念念的人就這樣嫁給別人。
一想到表哥傷心失的樣子,就疼得不上氣,表哥失了學業,不能再失去心的姑娘!
再說了,李誡除了一張臉還能看看,哪方面能和表哥比?瑜兒并不喜歡李誡,就算嫁給他也不會幸福,自己是為了瑜兒好!對,自己做的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