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聽晉王問話,李誡立刻垂手肅立,“回王爺的話,這里什麼都不缺,一切都好。”
說罷,他嬉笑道:“吃味兒?您要酸的還是辣的,我這里有老陳醋,還有生姜,絕對夠味!”
李誡十歲王府,他倆年紀相仿,是主仆也是玩伴,彼此稔得很,也隨便得很。
二人正互相調侃時,李誡請的幫忙的人已經到了。
院子頓時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直到了過了亥時,小院才復歸平靜。
喧囂過去,便是寂寞。
李誡躺在涼塌上,本無法睡,不是因而興,而是因為張大小姐的那句話——趙瑀喜歡溫鈞竹!
他不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但是趙瑀說要嫁給他的時候是真心的,他能覺得到。
可是,張大小姐說得那般確定……
他知道自己不該相信別人的話,可總忍不住去想、去琢磨,越想越覺得人家說的有道理。
煩了,好像有一團麻纏著他,掙掙不開,喊喊不出,煩得他抓心撓肝的,恨不得一腳踢飛門板。
真想知道到底怎麼想的……
李誡猛然翻坐起,有功夫在這兒胡猜想,還不如當面問問。
夜漸濃,但見一片漆黑,不見半點星。
趙瑀同樣沒有睡著,穿著水紅紗,倚在窗前支頤而坐,映著昏黃的燭,看上去越發溫馨和。
桌上放著本冊子,是母親塞給的,也沒說是什麼,只囑咐好好看看,看完了在箱子最下面帶走。
并沒有翻看,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方才母間的對話。
問母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覺?”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覺呢?我覺得像是檸檬汽水,酸酸甜甜,心里還冒著泡泡~
謝灌溉[營養]的小天使:
我的、安神中、空青木、下雨天睡不醒、手機號
我一定會繼續努力噠~~~
第18章
什麼喜歡?
趙瑀從母親的眼中看到了迷和茫然。
喃喃道:“喜歡啊,大概就是把他放在頂頂重要的位置,凡是以他為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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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瑀又問:“您喜歡父親嗎?”
母親沒有正面回答,反而點點的額頭笑嗔道:“你這孩子,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婦人出嫁從夫,當然要把夫君放在第一位,三從四德我看你是白學了。”
燭暗下來,趙瑀拿起小剪子剪掉一截發黑的燈芯,屋里線隨之一亮,將的側影清楚地投在窗子上。
想到母親臨走前說的話,“你看咱們家,就老爺那樣冷的人,在老太太面前還會維護我幾分,這麼多年他也沒弄個通房小妾的,我知足了。”
趙瑀對此不以為然,除了母親,現在對趙家人沒有任何好,而且任憑老太太幾次迫,父親一直對自己不聞不問,一個對親骨都如此冷的人,對妻子又能有幾分真心?
在看來,父親不納小,只不過為了名聲好聽罷了。
但是對上母親的笑容,實在說不出口。
深深一聲嘆息,趙瑀好看的眉皺起來,不是為自己,是為了母親。如今老太太對母親是毫不掩飾的不滿,大哥只一味聽從老太太,小妹任不懂事,父親也指不上……
母親的境真的好難!
越想越煩,趙瑀起推開窗子,略帶意的夜風拂面而過,驅散了滿室的憋悶。
外面黑黢黢的,一切看上去都影影綽綽,一聲兩聲的更鼓聲,約從深不可測的夜中傳來。
寂靜的夜讓趙瑀的心漸漸安定,卻冷不防看到李誡從暗影中走出來。
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你怎麼又來了?”
這個“又”字讓李誡很不痛快,他徑直走到窗前,一揚眉挑釁似地說:“你不喜歡我來?我偏要來!”
他語氣很沖,趙瑀不由愣了下,旋而解釋說:“明日親你有的忙,我擔心你休息不好撐不住,并沒有不讓你來的意思。”
溫和的話音耳,李誡的火氣消了幾分,赧然道:“我不該胡發脾氣,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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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瑀抿一笑,指指旁邊的門,“別在窗戶兒下杵著,讓起夜的婆子看見又是樁麻煩事,你進來說話。”
李誡笑道:“怕什麼,你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兒,我看哪個敢嚼舌頭!老太太都讓我拾掇得沒脾氣了,還怕幾個婆子?”
“不是怕們,本是大好日子,別因為們敗壞興頭。”趙瑀聲說,“再說你就要上任,為者一定要惜羽,不能讓自己名聲有損,你說是麼?”
李誡并不認同后半句話,但并未反駁,乖乖地進了屋,左右看了一圈問道:“怎麼禿禿的,一點兒喜慶勁兒也沒有,趙家什麼也沒給你布置?”
淡青的帳子,鋪的蓋的也是尋常的舊被褥,只有架上掛著的大紅嫁提醒人們有姑娘要親。
趙瑀不在意地笑笑,邊倒茶邊說:“你著老太太出了兩千兩銀子,心疼得一日沒吃下飯,哪里還有心思給我布置?我一想到就要離開趙家,高興得睡覺都要笑出來,這點子小事也不在乎了。”
“哦?看來你很盼著親?”
趙瑀臉一紅,將茶杯往桌上一放,輕輕吐出四個字,“明知故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