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的那個男子,許是覺得裴池的行為不太禮貌,臨走時,還稍帶歉意地跟點了下頭。
待那道高挑的影上了一輛黑轎車,消失在雨幕中,涼的風吹過臉頰,的思維也清晰了些。
將剛才發生的況在腦海里琢磨了下。
所以,這是認出了嗎?
顧遙知低頭,看向手里折疊規整的黑雨傘。
一時不太能分辨出來。
不遠有逐漸離近的踩水聲,游走的神思被拉回,唐楠來到跟前,看見手里的東西,詫異道:“誒,你這不是有傘?”
顧遙知把傘揣進大口袋里,接過唐楠的明雨傘,撐開,左手拎起行李箱。
話到邊,裴池兩個字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一個好心人給的。”
……
兩人上車后,車子開出機場,雨勢減小,但路況依然不好。
外面鳴笛聲噪,而在車里封閉安靜的空間,兩個孩子許久未見,像是有聊不完的話。
“顧顧,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顧遙知:“嗯,會吧。”
“也對,你媽媽還在國外,你也不能一直留在這邊。”唐楠輕嘆了聲,隨即又問:“對了,阿姨最近狀態怎麼樣?”
顧遙知眉眼舒展:“已經穩定了,沒大的問題。”
“啊,那就好,”唐楠笑道:“既然這樣,你這次回來就多待些日子,最好是能等到我結婚,給我當伴娘。”
顧遙知看,“聽你這話,是快有好消息了?”
前面的車子慢吞吞挪,唐楠也往前開出一點,“嗯……怎麼也得一年后吧,我男朋友剛升職,他最近工作太忙了。”
提到這個話茬,唐楠瞥了眼旁一素凈打扮卻依舊彩照人的人,以及握在手里的那把黑男士雨傘,笑嘻嘻地說:“顧顧,我男朋友他們公司有幾個優質單男,你這些年一直也沒談個男朋友,要不這次回來談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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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先別拒絕,”唐楠沒等開口,搶先道:“你先聽我給你介紹介紹嘛!”
顧遙知笑了下,語氣悠悠:“那你說。”
聽見松口,唐楠清清嗓子,“其中一個呢,是他們研究部的經理,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授,自己也是個高材生,樣貌周正,就是那種斯文掛的。”
顧遙知長睫抬起,前方車尾燈過雨水折出幾道彩帶,眨了下眼:“聽起來不錯。”
唐楠嗯了聲,“我接過幾次,格溫溫的,懂照顧人。”
顧遙知溫聲應著:“是麼。”
見似乎沒有抵的意思,唐楠繼續說:“還有一個是我男朋友他們部門的,年齡比你小兩歲,積極上進,帥氣,這年頭談個的姐弟多爽呀!”
顧遙知淡笑:“是爽的。”
聽這心不在焉甚至有點敷衍的語氣,唐楠知道本沒心。
見邊的人不吭聲了,顧遙知側過頭來,一雙眼清又無辜,不太誠懇地問:“還有嗎?”
“……”
唐楠自知拗不過,很識趣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的那個熱搜,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影,暗自慨。
初太驚艷,還真是誤人。
-
去學校還有一段路程,這種壞天氣不知道還要堵上多久。
兩人決定下次再去那家川菜館,就近在街邊一家粥店解決了晚餐。等從餐館出來,唐楠接到編輯社的電話,有份稿子著急用,要臨時回去加個班。
回到車里,唐楠嘟嘟囔囔地抱怨:“ 我平時忙的連休息日都沒有,好不容易請了天假,還要被回去加班,而且你剛下飛機,我還想帶你回家讓你早點休息的。”
顧遙知系上安全帶,“我不累,在飛機上睡過了,你先忙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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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楠發車子,忽地想起了什麼,“對了,我編輯社離你老師的工作室不遠,你跟我回社里也是無聊,要不要順路去看看你老師?”
唐楠口中的老師是顧遙知的恩師,陵城知名印象流派畫家鐘懷禮,原本是想修整兩天再去拜訪老師的,多年未見也著實想念,顧遙知想了下,“也好。”
到地方時,這場大雨終于停歇。
鐘懷禮的工作室位于市中心的一老城區,高樓林立之中的舊式風格兩層小樓,獨有一番清幽淡雅的韻味。
傍晚時分,天昏暗,路邊暖黃的路燈給即將來臨的夜晚染上幾分溫馨。
顧遙知下車后,去后備箱拿上了給老師帶的禮,臨走時唐楠搖下車窗:“晚上氣溫低,我到了給你微信你再出來,這種天氣特別容易冒。”
“你怎麼跟照顧對象似的。”顧遙知打趣。
唐楠瞥一眼:“那能怎麼辦,誰讓你沒對象啊。”
“那謝謝關心啦。”顧遙知抿笑,彎腰朝擺擺手,“路上注意安全。”
唐楠撇嗤了聲,關上窗開走了車。
外頭確實冷,呼吸間帶著哈氣,顧遙知收了收大領口,抬腳往后走,視線不經意瞥見不遠一輛停在路邊的高級私家車,莫名覺得眼,但也沒仔細想。
等進到工作室里,才意識到為何會覺得眼。
幾年未回來,工作室一樓原來的繪畫教學室與前臺相連,擴變了一個小型展廳,此刻,一個多小時前剛剛見的男人正在展廳里,由一個年輕孩為他講解展壁上的畫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