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言又止的模樣,顧遙知笑了笑:“你想問什麼?”
唐楠抿笑:“你看出來啦。”
顧遙知睨了一眼,“想問在機場電話里的那個問題?”
唐楠沒吭聲,默認著。
“是我提的。”
唐楠啊了聲,接著十分雙標地說:“其實誰提的分手,誰甩的誰都無所謂,都是分分合合的,吵架分手,格不合,哪有那麼多能一路走到底的。”
忽地想起男人在展廳里,面對顧遙知時的臉,實在談不上好看,跟高中時格里天生的傲慢不同,幾乎全程冷漠。
唐楠想了想,勸道:“你也不要太在意裴池的態度。”
顧遙知淡笑著嗯了一聲。
街邊路燈的線過沾染霧氣的車窗,照進來一片朦朧的影,視線里的畫面有點模糊。
那晚,年失神的眼眸也浮現在眼前。
“其實,我不喜歡你。” 低聲說。
年的影被無垠的夜籠罩,握拳的指骨用力到發白,對講話的聲音卻仍放輕:“那為什麼答應我?”
“你太主了,我不好意思拒絕。”
—
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暗的燈帶著幾分曖昧迷離的調,舞臺上自彈自唱的男子低磁的嗓音,細細地,淺淺地回在整個酒吧里,舒緩之中退去幾分浮華與喧囂。
舞臺右側的單獨小型吧臺里,男人扔下外套,剛落座,旁隨即湊上來一個人,打量他一眼。
“你這人模人樣的打扮,去見老丈人了?”
裴池瞥他一眼,單手開了兩顆領扣,語氣不善:“離我遠點兒。”
“嗐,兄弟別這樣,”許皓天倒了杯酒,推到裴池面前,笑著討好:“我這不是特意來給你賠罪了嘛。”
裴池胳膊搭在吧臺,手指擒起酒杯,抿了口,“以后你生日都別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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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皓天見他接了酒,剛松一口氣,聞言,又無奈道:“不是,就傳個緋聞,你至于嗎!”
裴池酒杯撂下,冷冷道:“這破事兒沒攤你上,你當然不至于!”
聽著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難堪的事兒,許皓天撇嘟囔:“跟當紅明星傳緋聞,我倒是想。”
“不過,”許皓天砸了下:“人家畢竟是明星,你這麼做,唉,就,有點絕。”
“這人畢竟是我請過來的,你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
男人掀起眼皮,視線瞥過來。
跟裴池冷淡的眼神撞上,許皓天立即笑呵呵,把下話咽回肚子里。
“……”
裴池沒搭理他,收回視線。
許皓天自顧自倒了杯酒,喝了幾口,看了眼旁的人。
酒吧暗的線下,男人低著眉眼,眉骨英,冷然嚴肅的模樣看起來薄又。
要不是知道這家伙高中時跟顧遙知過,就他這些年對人的態度,他都要忍不住懷疑這家伙的取向。
想到這兒,許皓天這人話多,忍不住老生常談:“你說你,就正常談個朋友不就沒這檔子事兒了,也省得讓別人惦記,而且你媽那里也能安心。”
“你不知道,你媽之前都打探到我這兒來了。”許皓天喝完一杯,又斟滿酒:“就那次我出國旅游,咱倆在那家英倫酒吧見的那回,那晚你喝的爛醉,我給你扛回酒店,順手接了你媽媽的電話。”
“結果第二天早上,你媽媽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問了我好多事兒,就差直接問我跟你的關系了!”
“……”
許皓天抓了抓后腦勺,“所以你最好早點兒朋友,不然我都不敢去你家了,怕被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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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池抬眉:“放心,我會跟我媽解釋。”
許皓天點點頭:“那就好。”
“再怎麼樣,也不會不擇食,”男人語氣極為嫌棄,輕哂了聲:“跟你。”
“……”
許皓天忍了忍,而后從兜掏出盒煙,出一,遞給旁邊。
男人回絕后,他自顧自地起來,煙霧繚繞里,忽地又想起那次在酒吧裴池喝醉的模樣,就自己一個人,邊也沒個灌酒的,竟然喝那樣。
裴池的酒量,他是知道的。
大學時,他跟裴池宿舍的幾個哥們一起灌他,都沒給灌倒,最后反而是他宿舍的倒了倆。
許皓天瞧了瞧旁,忽然問:“哎兄弟,你那次,怎麼喝那麼醉啊?”
裴池手指懶散地挲著酒杯,酒吧燈盤的束在他臉上劃過,神晦暗不明。
看不出在想什麼。
沒等到回答,一個服務小哥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遞給許皓天一杯尾酒:“老板。”
許皓天抬頭。
服務小哥手指向一個方向:“這是那邊那位客人讓我端給您的。”
許皓天接過酒杯,順著這個方向看過去。
后側的吧臺,一個容貌姣好的人半倚在桌沿邊,在他看過去時,一笑,抬起手指示意他看托盤。
他這才注意到盤子里的小紙條,他拿起來一看,原來又是讓他幫忙把酒遞給裴池的。
“……”
這種事兒沒見,退回去太不給面兒,直接按老規矩理,酒收下,錢給客人免單。
最后酒也順理章進到了他肚子里。
這個小曲過后,許皓天想重復剛才的話題。
裴池擱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是公司里的電話,他撂下酒杯,拿上手機,從卡位起的同時淡淡扔下一句:“走了。”
—
車開到唐楠家小區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