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倏然間著的胳膊,把往旁邊一扯,力度不輕不重,顧遙知順著這力道坐在了沙發上。
男人低沉的聲音落下: “不舒服就呆著。”
裴池直起,走向窗邊關上窗子。之后到床邊拿過那杯熱水,走回來放在沙發前的小桌子上,推到面前。
顧遙知低眉看了眼,握起杯子:“謝謝。”
是真的有些了。
水溫燙,顧遙知小口喝著,直至喝了半杯才覺得舒服。
裴池坐在旁邊,稍彎著腰,兩條胳膊搭在膝蓋上,一不地看著,難得地表現出了幾分好脾氣。
等顧遙知喝完,放下杯子,男人也低聲開口,提起了他在意的事:“為什麼找畫室?”
顧遙知十分能理解裴池現在的想法。
一個即將舉辦畫展的畫家,連個正經的畫室都沒有,這聽起來就很荒唐,確實也很難讓主辦方放心。
“我老師那邊不太方便。”神斂了斂,認真道:“不過這個問題我會解決的,你放心。”
又補充:“不管怎麼樣,我一定不會耽誤到畫展,這個你也放心。”
聞言,裴池盯著的視線沒,許是覺得的態度誠懇,過了幾秒,淡淡嗯了聲。
妮妮打完一瓶吊瓶,躺著睡著了,房間里安靜又溫暖,不知道周夏還要多久才到,顧遙知靠著沙發,子慢慢陷進去,困意也不控地襲來,不知不覺間雙眼慢慢合攏。
待醒來時,緩慢地睜開眼皮,意識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一時認不清自己所在何,只覺得,這一覺睡的極為踏實,也很舒服。
像是把這幾日的疲倦一掃而空。
而后,發覺自己的頭此刻正在靠著什麼,有點,但在臉頰皮上的卻是的。
類似于一種料的皮質……
顧遙知腦袋里閃過一個念頭,幾乎是在剎那之間清醒過來,猛地抬起了頭。
視野里,是預料之中男人生俊朗的側臉。下頜線利落分明,角淡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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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怔的瞬間,裴池慢悠悠地側過頭,一雙眼低著,嚨里淡淡發出兩個字:“醒了?”
顧遙知對于眼前發生的況有些發懵。
記得,在睡著之前,明明沒有跟裴池挨的這麼近,兩人之間是有距離的。
應該也,靠不到他的肩膀。
“……”
下意識看了眼妮妮,小姑娘睡的還很香,期間應該有護士進來過,床頭的桌上多了幾瓶藥。
竟然睡的這麼沉,有人進屋都不知道。
顧遙知收回眼,又對上了裴池的視線。
近在咫尺的距離。
他眼尾的線條淺淡好看,眸子發暗,此時看著,里面有不明的緒。
顧遙知呼吸停滯了下。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反應過來后,很快往旁邊挪了些位置,“抱歉,我睡著了,不是故意的。”
對面的人沒吭聲,臉上表淡淡的。
抿了抿:“我睡了多久?”
裴池回過頭,活了下手臂,聲音懶散:“久。”
男人的語氣里著一無奈。
顧遙知看著他的作,忍不住問:“那你怎麼沒推開我?”
“我推了。”裴池側眸,角淡勾,悠悠道:“然后,你自己又靠過來了。”
“……”
顧遙知睡覺一向安分,可見他這麼不慌不,坦然又從容地講,一時間不由得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而且剛剛……確實靠著他,睡的很舒服。
顧遙知輕咳了聲:“那辛苦你了。”
話音落下,顧遙知往沙發邊緣又挪了下,一抬眼,見裴池直勾勾地盯著的舉,眼里審視的意味十足。
顧遙知默了默,一本正經地解釋:“剛才那個位置還是有點近,我可能會……躺到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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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會兒,周夏趕到了醫院,看見顧遙知,像是有點意外,不過很快笑著道謝,“小顧也在啊,真是麻煩你了。”
顧遙知奇怪了下,又溫聲道,“沒事的,周夏姐。”
妮妮還睡著沒醒,跟周夏說明了下小朋友的況,顧遙知和裴池從醫院出來。
外頭天已黑,看了眼時間,剛八點鐘,時間還早。
回過頭,跟正掏出車鑰匙的裴池道別,“那我先走了。”
“去哪?”男人聲音冷淡。
顧遙知下意識回:“畫室。”
裴池盯著的臉,下一秒,抬了抬下,“上車。”
他的車就停在醫院門口不遠,顧遙知看著男人走開的背影,愣了愣,抬腳跟了過去。
進到副駕駛,輕聲問:“你順路路過畫室嗎?”
裴池沒看,車鑰匙扔在扶手箱,“安全帶系上。”
顧遙知垂頭系好,只當他是默認,之后也沒再問。
車子啟,狹小的空間里極為安靜。
車窗外的景閃過,忽地想起了什麼,扭過頭:“你之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工作室的?”
前方路口紅燈,車子停下。
裴池目視前方,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敲了兩下,悠悠看向,“周經理給我打了電話,我剛巧在附近。”
顧遙知稍抬著眼,一雙眸子清凌凌的。
聞言,點了點頭,“噢。”
裴池目在眉眼間停了兩秒,眼皮了,而后收回了視線。
顧遙知又向窗外,車子開出一條街,看著視野里的建筑,漸漸地,反應過來車子這是在往畫室相反的方向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