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電話那邊先是意外,安靜幾秒后聲音帶著一饒有意味:“啊……”
顧遙知聽出來的語氣,解釋著:“是公司的幫忙,跟他個人沒關系。”
唐楠:“怎麼沒關系?公司不也是他的?”
唐楠:“沒想到裴池對你還好……”
顧遙知放下料,平靜道:“他是對我太不放心了。”
唐楠:“?”
顧遙知:“怕我耽誤了他的畫展。”
繼續說:“我能理解他的,本來就對邀請的畫家不滿意,還要勉強做這些額外的事。”
顧遙知隨之想起裴池剛才的模樣,抿抿,“估計他也煩的。”
唐楠:“……”
唐楠:“也不一定吧,裴池那個子,誰能勉強他做事……”
“不過沒關系。”顧遙知似沒聽見的話,去到窗邊,笑道:“我認真準備作品,到時候畫展辦的功就好了。”
的臉沐浴在里,“不聊了,我先工作了。”
……
畫室的問題解決后,顧遙知全心投到畫作中,每天很早來到別墅,直到天黑才回家,附近的飯店要走兩條街才到,未經房主允許,廚房也不敢,午餐大多選擇吃外賣。
跟裴池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由于過多的巧合而見面,的生活里只剩下了畫畫這一件事。
忙碌充實,而又平淡。
一天傍晚,落下筆,剛完一幅畫,接到了周夏的電話。
“小顧,晚上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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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遙知:“有時間,怎麼了周夏姐?”
“我們公司今晚有聚會,你要是有空一起過來玩啊,”周夏笑說:“上次你來公司,一些負責這次畫展策展部的同事都沒見到你,你要是能來,剛好可以跟大家悉一下。”
聞言,顧遙知答應了聲,“好,那周夏姐你把聚會地址發給我。”
顧遙知看了眼短信上的地址,離這里還遠,拿上包,點開打車件。
從畫室間出來,經過走廊,聽見客廳的方向似乎有靜,像是腳步聲,很淺。
顧遙知心里一,沒空多想,生獨時潛意識里的防范意識瞬間冒了出來,著手機,輕手輕腳,警惕地往客廳里去。
見到沙發前的那抹影,心里暗松了口氣,腦袋里的思維也恢復正常。
顧遙知下意識問:“你怎麼過來了?”
裴池聽見靜,回過頭,手里松松拎著的外套扔在沙發背上,聲音懶洋洋:“來取個東西。”
他收起眼,越過,去到客廳一隔斷后的柜子那邊,像是在找什麼。
顧遙知看了眼,輕聲道:“那我先走了。”
不知道是沒有聽見,還是懶得搭理,對方沒有吭聲。
顧遙知也沒在意,轉往門口走。
低頭看了眼手機,一直沒有接單的司機,這片別墅區平時很見有來往的車,估計是不好車的。
想了想,還是決定走兩條街去坐地鐵,只是有可能會晚到。
快走到玄關,后傳來一道關上柜門的聲響,與此同時,男人接了通電話,語調平淡地應付著電話里的人。
“嗯,知道了。”
“包間號發給我。”
聞聲,顧遙知腳步頓了下,而后轉過。
裴池也往門口的方向走,抬眼的瞬間,與四目相對。
也許是意外怎麼還沒走。
裴池挑了下眉。
顧遙知猶豫了下,輕聲開口:“你現在是要去參加公司的聚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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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池淡淡嗯了聲。
“剛才周夏姐也邀請了我,”顧遙知看著他,本著求人幫忙的態度,彎了彎,“我能不能順路搭你的車?”
—
上到車里,顧遙知系上安全帶,看了眼駕駛位單穿著一件黑襯衫的男人,好心提醒:“你外套忘記拿了。”
“熱。”男人吐出一個字。
“……”
天氣熱,確實會讓人心不太好。
顧遙知這樣想著。
隨后收起視線,向窗外。
車窗半開,傍晚的風卷著梔子花的香氣迎面吹來,撲到臉上,都是暖融融的溫度。
可卻覺得,這個節氣是最讓人舒服的,五月末,氣溫還沒徹底熱起來,一切都充滿了舒適寧靜。
看著外面的風景,不由得想起以前上學的時候,每到這個季節,周末的時間都用來去公園里寫生。
印象里,那是高二的某個周末。
顧遙知帶了本畫冊,選了一林蔭下的草坪,坐下來畫風景。
畫畫時,喜歡聽音樂,一首歌結束的空隙,聽見后傳來一些聲響。
回過頭時,看見裴池靠在樹干的另一側坐下來,支著一條,手里拿了個籃球,手腕戴著白護腕。
他出了汗,球平整而潤,鬢角發梢在皮上,上是運過后年特有的蓬朝氣。
公園里有籃球場,他應該是在那剛打完球。
對上的視線后,年忽地一笑,聲音低沉好聽,“借你這休息會兒。”
公園里到都是人,只有這里比較僻靜,適合安靜休息。
顧遙知點頭,收回視線,注意力繼續落在素描畫上。
過了會兒,也許是太無聊,年忽然拿指尖點了點肩膀,“喂。”
回過頭。
裴池視線從的眉眼,下到耳側,問道:“你耳機里聽什麼?”
顧遙知說了歌名。
“借我一只?”他說。
兩人關系不,對方又是個男生,共用同一副耳機聽歌,顧遙知覺得有點奇怪。
但畢竟是認識的同學,不借的話,又似乎顯得有些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