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拿竹骨傘,在江扶玉邊停了片刻。
然后慢條斯理地哼笑一聲。
衛禎俯將傘傾斜,只見這位曾經如珠似玉般的姑娘,現在姿容孱弱,好似一朵堪折的花。
“江大小姐這是在準備救你那位心上人?”
他手指挲著手中的傘柄,聲音漸低。
“求圣上,”衛禎意有所指地頓了頓,“……不如求我。”
江扶玉抬眼,只見那位年權臣姿容昳麗,卻又,勝券在握。
第2章
這間書房大概是之前擱置了許久,并無人居住,所以布置并不算是致。
或許是因為陳設不多的緣故,里面顯得很是空空,偶爾有晚風掠過窗欞,發出輕微的聲響。
謝容玨衫單薄,孤坐在其中,卻似乎一點兒都沒覺得周邊冷清。
他們自年起就談不上相,縱然是見過寥寥數面,也只是匆匆掠過而已。
甚至在今日以前,謝容玨都未曾好好見過自己這位名義上的妻子,只記得新婚夜的時候,坐于一室的紅燭之中,門外是喧囂的人,起哄聲和調笑聲不絕于耳。
而他卻只是按照禮制地將挑起喜帕,自此,就再也未曾見過一面。
謝容玨看著沈初姒,然后略一挑眉,手中的銅板隨意朝著窗牖的方向擲去。
原本敞開的窗扉伴隨著清脆的叩擊聲而闔上,凜風無從而,原本冷清而空曠的室頓時多了幾分暖意。
那枚小巧的銅板在空中劃了一個彎轉而回到謝容玨手中,他抬手將銅板抵在指尖,眼睫稍抬,語調有點兒漫不經心:“殿下今日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沈初姒抬眼,回道:“世子以為呢?”
謝容玨聞言輕笑了一聲,原本懶散躺在檀木椅上,此時緩緩地站起來,走到沈初姒面前的桌案邊,隨意地靠在桌沿。
他這麼走近的時候,就帶著一點兒迫。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不容忽視的凜冽氣息。
和晚間的風很像,卻又更加冷淡。
謝容玨將自己手上的銅板一拋,然后扣在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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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讓我猜猜,殿下今日是不是為了興師問罪而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常出風月場,所以他此刻哪怕距離沈初姒還有一段距離,也談不上是什麼逾矩,說這話的時候卻也帶著一點兒顯而易見的風流。
這也讓沈初姒想到了自己曾經在宮中聽到過閨中好友談及過這位鎮國公世子。
京中傳言他天生風流卻薄,雖然時常出云想樓,但是又永遠不是任何一位姑娘的幕之賓。
只是他站在那里,就好像天生多,看人的時候,也永遠都帶著三分笑意,讓人生出恍惚間生出一種錯覺。
“嘖,大吉。”
謝容玨了無意趣地將銅板擲到桌案上,甚至還帶著一點兒失。
他重又垂眼看向沈初姒,哼笑了一聲,說不上是什麼緒,“看來殿下果然是通達理之人。”
其實無論沈初姒今日前來到底是否為發難而來,對于謝容玨來說,都沒有什麼所謂。
畢竟盛京城中誰不知道這位世子爺頑劣,更何況這樁婚事來得突然,怎麼可能一日兩日就轉了子。
“那看來世子所料不錯。”
沈初姒開口,“我今日前來確實并非問罪,而是關于拂江院布置一事。雖然現在拂江院是我所居,但是畢竟名義上也是世子的居所,所以我有些布置需要過問一下世子的意見。”
謝容玨挑了挑眉,垂著眼睛看著沈初姒,只見黛未施,從袖口拿出一卷圖紙,攤開在自己側的書桌上。
這間書桌原本就只是一個擺設,上面的筆墨都是新的。
沈初姒俯,手指點在宣紙的某,“除了陳設有所變以外,我還打算將院中原本的松木換桃樹,雖然世子未曾前往拂江院,但是我想著若是有所變,最好還是事先告知世子較為妥當。”
沈初姒其實并未靠近,但是俯靠近桌案的時候,謝容玨還是聞到了一香味,說不上是濃重,似有若無地縈繞在中。
他略微蹙眉,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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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在桌案上的圖紙畫得十分詳盡,能看得出來繪制之人下了很大的巧思。
謝容玨并沒有想到沈初姒居然是為了這種事前來,只看了一眼指尖所指之,并無多在意,“……隨殿下的意就好。”
“還有此,”沈初姒點了點頭,又指了一,“我想引一道澗流穿過庭院,那麼東南側的布局可能還要稍加調整,應當要將院中的逐月亭東移半丈。”
拂江院其實在鎮國公府算不上是致的院落,再加上早已年久,之前大概是因為迎娶新婦,院中上下的修葺了一番,但是因為院中原本的陳設和新的布置并不協調,所以看上去總有些格格不。
沈初姒打算上下修整一番,不免要改變院中原本的布局,考慮到這間屋子總歸還是謝容玨從小所居的,所以還是等了他歸家,前來詢問他的意見。

